裴时臣眯着：“那杯酒，是太上皇亲自倒的，八皇说，端俪皇后死的时候他就在珠帘角落蹲着……”

严惊蛰脸贴着裴时臣的，闻言默默。

“表妹给我的是何？”

裴时臣严惊蛰茸茸的脑袋，笑：“我初见皇上时，他的刚坏。”

永兴帝逐日不好，已经无心朝政，经过宋袭之后，永兴帝大约是觉得再这样僵持着不立皇储，说不定哪一天再冒一个。

严惊蛰：“？”

严惊蛰细白柔的五指跛足，轻笑一声：“表哥不是想知我的是如何有好转的吗？就是因为此。”

严惊蛰拉着裴时臣来到梳妆台前，柔声：“这是自然，只不过——表哥，你看。”

裴时臣愣了愣，旋即笑了。

木匣里赫然躺着一颗一模一样的药。

裴时臣喝的有多，迷迷糊糊的看了半天，才认这是一枚药。

为天，当然不能有问题，登基的一天，朝中大臣纷纷上书新帝降旨广撒民间寻医问药。

裴时臣敛了笑：“是皇上他自己。端俪皇后死后不久，皇上就冲了去将端俪皇后酒杯里剩余的酒咽了下去，好在太医赶来及时，这才保住了命，但内尚余的毒清不掉，最终毁了。”

“八皇，该称皇上了。”裴时臣半睡半醒的跟严惊蛰嗑起从前的往事。

就这样，有疾的八皇坐上了龙椅宝座。

严惊蛰唔了一声，有关太上皇和端俪皇后之间的隔阂听了听后，她找来一方被将二人的盖住，随意的问：“皇上的，不会就是那时中毒的吧？”

这般想着，病榻上的永兴帝喊来大长公主、六尚书、御史官以及朝中有声望的老臣来养心殿议事。

“不妥。”裴时臣将药回严惊蛰手中，叹了气，大手将严惊蛰的小手包住。

“是喝了毒酒吗？”她对此事有些耳闻。

一袭冷风来，裴时臣顿时清醒。

“皇上。”

除夕夜，裴时臣和严家父窝在国公府后小院喝的醉醺醺的时候，忽然手中多了一样东西。

严惊蛰一惊：“是何人下的狠手？”

朝中不是没有反对的人，但这人很少。

“我知你想帮我在皇上跟前立，可这药珍贵，于你而言是良药，不能随意给旁人。你且记住，药的事，你不可对外人说半句，小心被人听了去惹来是非。”

和严惊蛰想象中截然不同，这一世，永兴帝退位给八皇宋的时候，比上一世要轻松很多。

严惊蛰唏嘘一声：“没想到九岁时的皇上对自己就这么心狠……”

“这药有多余，表哥不用担心。”

裴时臣温了壶绿茶，倒了一杯给严惊蛰。

新帝欣允，一时间，从四面八方奔向京城的大夫数不胜数，然而新帝上的毒依旧无解。

屋外不知何时簌簌飘起雪，两人依偎的坐在火炉前诉说起这些天的趣事。

翌日一早，大长公主着朝服替永兴帝颁布了禅位圣旨。

“那一年，里的端俪皇后薨了。”

他作势将严惊蛰拥怀，踌躇半晌后，一本正经的问：“你想让我将这药奉给皇上？”

说着，她

“我与八皇初见是九岁那年……”

严惊蛰捧着呼呼的茶，认真听着，时不时上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