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聊以原本已经在他边坐下了，见状便问：哥，要不要我推你？

他歪靠着绳，一副若有所思的样，直到两秒过去，才后知后觉地：好。

说这句话的同时，又在心里暗暗回答了自己，他程隔云确实就是这么小气的人，只是在冲何聊以埋怨的时候对方正醉得一塌糊涂。

棚已经拆了大半，剩下的在让人连夜理,程隔云找了人少的清净角落，同何聊以一起坐下,何聊以却不怎么坐得住。

何聊以猜得太准：你前男友？

我妈妈也经常这么给我推秋千，在我小时候。他忽然说。

程隔云听着何聊以说话，足尖偶尔过地面，受晚夜凉风。纵然不远就是各碰撞以及人声的嘈杂，可此刻也足够恬静。

何聊以颔首，问：不过，哥，上次我这么麻烦你，为什么你还愿意继续和我说话啊。他说：我看你当时的样，还以为你会很生气，怕你不和我再朋友了。

嗯，程隔云没否认。

嗯。

因为我的不对。程隔云说：从前我的情不够真挚。

何聊以签约的时候，登记的亲属并非他的直系亲属，程隔云原本以为只是涉及他家的资产原因不便面，下却隐隐猜到了结局，一时有些恍然。

他今天被程隔云控制着酒量，没喝太多,尚且清醒，只是有上脸，问：哥哥,那边有个秋千，应该还没拆，我们去晃一会儿？

何聊以依言，很认真地推动程隔云所坐的秋千。

一边晃一边说话，再加上酒劲，他真的会慢慢的，到时候指不定还会忘了要让小林来接人这件事，程隔云拿起手机，想给小林打电话。

她很温柔，总在睡前给我念故事，陪我手工，亲自牵着我骑的但是她和我爸爸关系不好，他们经常吵架，我妈也不是很好，她表面很倔，但背地里其实很伤心，也因为积郁患病。

她去世了？

很聪明。程隔云的脚彻底到地上，给秋千下了暂停键，他说：不用推了，你自己也坐一会儿吧。

那为什么要分手？何聊以不解。

这能从你的脸上看来。

秋千离的不远，走过去的时候甚至还有工作人员注意到了他们，给他们打招呼，然后又继续忙碌。

程隔云看着并不像喝了酒的样，他就安安静静地坐着，但一瞬的迟钝还是暴了他的状态，他慢吞吞站起来，难得没嫌何聊以事儿多，说：那走吧。

以前Lucky跟我讲过，一般一个人的心情如果长时间都不好，又对着手机发呆，那多半是失恋了。他不忘邀功：我很聪明吧？

见他转了话题，程隔云便也应下去了：我是这么小气的人吗？

可是那是从前。

你怎么知？程隔云很疑惑。

哥，你今天好像不是很开心。何聊以问程隔云：总觉你心事重重的。

哦，程隔云假意张望，转过，没让他看见自己的笑容，他憋着笑意，这样啊。

你在想什么呢？我好像很少听你说你自己的事。

巧了，程隔云微微侧脸，用余光望着夜空的月亮：到我十八岁之前，每次坐秋千，我爸都会推我。他不愿多提，于是就把问题转回到何聊以上：我好像第一次听你提到你妈妈。

程隔云抓着绳坐下，略微晃了晃，晃不动。

这亲近让他觉得很舒服，是不包情的舒适。

程隔云原本犹豫了下，但还是讲话说了来：两年前的今天，也是这么一个晚上吧。我认识了一个人。

你不是，何聊以冲他笑笑：你就像我亲哥一样。

她还很聪明，我知的很多理，都是她教给我的。

何聊以抓住上方，不轻不缓地将他推了去，问：要推吗？

但错了就是错了，这是无可否认的。酒在他脑中窜

好啊，何聊以在另一个秋千上坐下，又凑近问程隔云：你很想你的前任吗？

确实是第一次。何聊以的手停了下，于是秋千晃动的弧度也随之减小，只是很快又重新归于原来的速度。他认真地说：我妈妈是个大人。

不知是不是酒的缘故，程隔云今晚好像思绪纷飞，频繁走神，询问后又过一会儿，他才：要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