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巧：“婢的主是殿下，殿下要带什么人回来，殿下不开吩咐，婢为什么要一五一十向蓝书吏上报？”

李安然盯着摇晃的烛影，只觉得嘴里的药味一阵阵泛起来。

对她来说，谁能让殿下心里轻松，眉少皱一些，谁就是有用的，旁的她不。

“殿下在雍州那几年，每月都去看一次，彪在上林苑待着比在府里快活。”蓝事如是。

他想了想，走过去，一副焦心模样：“殿下带了元叔达之外的人回来，你怎么没告诉我？我也好早些准备才是。”

“也是。”李安然叹气，“那就让它待着吧，给我只鹞来也行。过了夏三月就是秋猎了，鹰犬要先练起来。到时候彪太野，冲撞了谁就不好了，我也怕阿耶又馋上彪。——还有，象牙席给於菟送去了么？”

她嚼了一片脯，反而觉得嘴里更苦了。

在雍州的时候，她又不是不知大殿下晚上翻-墙跑去找胡僧小酌，只是殿下喜这样，她也就装作不知罢了。

“伺候殿下是的福分。”蓝事将装着饯的荷包回到袖里，恭敬低，却没有半分想要离开的意思。

李安然喝的药实在是太苦，多嚼几片饯也不事，再说大周的脯多以杏、桃为主，当初给李安然开药的医师嘱咐她即使苦也不能多吃，吃又齁得慌。

翠巧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眸微微沉了沉。

她心里除了对大殿下的忠诚，没有别的任何东西。

他生的非常好看，金发碧、长玉立，这相貌的昌，在永安的贵胄人家也找不几个来，西坊的胡姬们甚至有“蓝情一笑，能把女人的心都化”这样的说法。

蓝事连忙从袖中拢着的荷包里取一片饯，递到李安然满前：“殿下请用。”

天字来的，都是这样的怪货。

翠巧是因为认死理，榆木脑袋一。

蓝情背着手走开了。

蓝事走到门外，恰好看见翠巧跟块木似的站在廊下，姿势笔，依然是当年军营里的模样。

但是翠巧不为所动。

蓝情挑了下眉。

另外一个天字的……现在应该正在瀚海都护府。

蓝书吏却不一样。

当初他俩都是细作营天字的斥候，虽然都对大殿下忠心耿耿，两人私底下龃龉却不少。

这女人八成是等着看自己的好戏。

于是她卷起书卷：“今天就到这吧。”她将书卷放在边上，抬起来，“阿蓝你明天替我去上林苑看看，把彪接回来。”

上放凉了药碗喝了一，苦得两个睛都眯了起来。

红珏之前已经去雍州寻过大殿下，自然也应该知大殿下要带个和尚回永安，却和翠巧一样一个字的信都不给他透。

李安然看也不看，起饯就送了嘴里：“时间也不早了，阿蓝你不用在这里伺候着。”

“席已经送去了，一定给殿下找一只漂亮罕见的鹞。”蓝事躬告退，退了门外才转。

殿下喜和属下没大没小，这样让她松快，翠巧也自然乐意随殿下的心思。

翠巧瞪着他，到是让蓝事先闭上了嘴，抿一笑。

他恨不得大殿下边没有别的男人才好——哪怕这男人只是个能让大殿下心里松快的

红珏……啧。

蓝事神不变：“我这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