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易拿笔给靳画圈圈，一边画一边念：“这里慢一，这里一。几个‘f’？”

而且咬牙切齿。

靳总不会还对杨卓发脾气吧？不能吧？

杨卓不知他们搞什么幺蛾，他心里就只有乐谱。

“什么几个‘f’？”杨卓乐理学得不行。

实在是觉得语与无厘啊，靳憋了一气，朝着他的小踢了一脚。

钢琴上还有一支笔，靳也不看，单纯靠手心摸索，摸半天都没摸到。蒋易主动起把笔递给他，两人面面相觑，没说话。

“你会弹这个吗？《哈涅拉》。”蒋易没脑地冒来这一句。

“你往我这来，不然人家给你指你怎么看？”蒋易故意说。

“我让哪？”

ltetient.”你回避它，它又来惹你。

随他便，随便就随便。蒋易从小到大随便惯了，没人比他更随便。他专心看着靳，余光看着谱，该翻页时他不翻页，看到靳皱眉了才晓得翻。

一共也就翻一次谱，蒋易翻了之后又盯靳，被靳狠狠踩了一下脚背，不敢放肆了。

他得搞破坏。

真好，蒋易想着，虽然没有之前那么温柔了，但好歹还会发脾气。人不是只跟亲近的人发脾气吗？靳能踹他小、踩他脚背，那就说明他们还很亲近。

杨卓挠：“什么情况？这是来……”

“你让一下。”杨卓说。

蒋易求之不得了，他偷笑着看靳，神里透着“你看吧是人家叫我跟你挨在一起的”，然后挤上琴凳。

杨卓企图凑近，伸个手指要来靳的谱，快靠近靳时，蒋易拿一挡，完全阻拦住了杨卓。

靳瞥了他一，言又止。

蒋易不喜杨卓，不喜他靠近靳，不喜他望向靳的神，也不喜他们俩单独在琴房里合伴奏。

胡桃又开了，开了一年又一年。蒋易听这首歌也听了一遍又一遍，他都会唱了。有必要合那么多遍吗？这个杨卓他唱那么多遍，不累吗？就不能去隔琴房休息一会儿再来吗？反正每遍都差不多，没听个所以然来，蒋易不懂声乐，觉得这样已经很好了，但是杨卓同学并不满意。

蒋易听不懂法语，但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觉得这首歌简直把靳形容的淋漓尽致，太符合了。

靳冷着脸说：“随他便。”

蒋易老老实实地把他用完的笔放回原，乖乖替他把谱放谱夹，抚平柔的页面，献殷勤：“弹吧。”

钢琴凳就一个，小椅也就一个，没地方让。杨卓没办法，在这挡着也不好指谱，所以他说：“你先坐钢琴凳上去。”

如此想着，蒋易觉得自己又行了。

“还有呢？”靳问。

“这里慢一，这边烈一。”

……

最终还是得逞了，靳弹伴奏的时候，他就搬个椅坐边上翻谱。

蒋易还是赖着跟他，怎么甩都甩不掉。一想到他和杨卓平日里走在一起、有说有笑，一想到他们默契地合伴奏，他好不甘心。他很不！

搞得杨卓一愣，也不是，退也不是。

“哎哟！”蒋易惊叫连连，“你怎么打人呢你？我就是问你会不会弹！”

靳没手写字，给蒋易攥着了。他也不抬手，只给了蒋易一个神，蒋易立刻心领神会。

后来转一想，他又觉得是在唱自己。

靳没什么办法，又懒得争辩，脆遂他的愿往他那里坐一，这下就大贴着大、膝盖碰着膝盖了。

“似乎是没了。再来一遍吧？”

一遍唱完，杨卓还觉得不够，走上前跟靳探讨伴奏。他说刚来的时候再慢一，再明显一。靳把谱来，用黑笔画了一个圈，打了几个叹号。杨卓又说：“‘船到江心’这边也慢一，我慢慢过渡。”靳还是，圈画了一半，笔没了，画不来了。

若即若离，不知是谁在若即若离。

靳冷哼一声，把笔拿在手心里。

“旁听！”蒋易笑着回答，“我来帮他翻谱的。你唱你的，我不打扰。”

靳快要翻白了，不愿意跟蒋易挨着，又往边上挪。蒋易更加得寸尺，生生快把人家挤掉了，偷偷勾着靳的手腕，不给他动。

“你离我远一！”靳像一只生了气的猫，炸了还这么可，“别靠近我！有多远走多远！”

他就是不喜！

杨卓看起来还不信，又问靳一遍：“那个……他在这儿……”

“你不拿？”蒋易把笔他手里，“赶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