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易是错愕与诧异，他觉得是自己了，了几遍睛，台上的人还是靳。

“钢琴来了！”里面大提首席喊，指挥顺着他的手指往背后看，果真是钢琴和一提的。

“咋了？见鬼了？”周健推他肩膀，“你在看谁啊？”

他也有想过重逢是什么样，以前第一次考的时候，他就想，靳的学籍还在这里，考是不是也能碰到他。然而命运造化人，他没见着。中第一次拍毕业照的时候他也看，音乐班所有人都来了，对着镜笑可灿烂，有个位置空着，那是他们班人留给靳的位置。靳没来，后来毕业照上也没有p上靳，单单一个空座。毕业前他去靳呆过的琴房，摸着他曾经弹过的黑白键。琴房早就换了人了，琴谱也不是当年的琴谱。蒋易在他弹过的琴前发呆，弹了一首他以前弹过的《冬风》，希望能碰到他指尖的温度。

黑衣服衬得他肤更白了，加之他先前一路跑过来，累得脸微微发红，鼻尖、尾全都红了，发也带到后面，凌的，比平时规规矩矩的样还漂亮。

蒋易望见他轻微晃动的手腕，指尖划过黑的谱夹，翻到某页乐谱上。他还着细气，脸上的红还没完全消下去，红齿白，舞台灯一照，就更甚了。

要不就算了吧，他们都已经分手五年了，试问还有谁会为了一段已经过去的

“我去上个厕所！”蒋易赶起。侧面很黑，台上那么亮也未必能看清底下，何况钢琴还是在角落里。蒋易怕自己心太快猝死，跑到卫生间去洗脸，洗了一遍又一遍，哗哗着，他抬看到镜里的自己，呆滞住了。

为什么蒋易又会想到这些事呢，为什么偏偏回忆起这些事，他就那么难过，有东西堵在心里，咽不下，也吐不来。

靳穿个宽松的黑衬衫，他本也不是暴的人，九月天气还，他却把衬衫所有的扣都扣得，连手腕那一扣也不放过。

靳穿黑衬衫、黑仔，黑袜、黑帆布鞋，一黑，发也乌黑。他坐在钢琴前，几乎和黑的舞台影为一了。他坐得非常端正，站着时正好长，坐下来就短一截，不过他袜提得很，完全没有肤来。

神不好。

可是都没有。

这下，蒋易的心才剧烈地动，伴随他起伏的情绪一起狂舞。

“赶来了，就等你们俩了。”

私靳，对谁都不手下留情。伴奏统一收两百，关系好的打个折，能多合几次。

现在他又和靳重逢了，单方面的重逢。他想起来靳说的“再也不见”，即使蒋易那么想见，真的看见了，却又怯懦起来。

当他终于完全放弃再见他，又奇妙地相见了。

靳还没上气呢，猫着腰从舞台侧面楼梯上去，正好路过第一列的隐蔽座位。

可怜他前男友，睛瞪得老大，差掉来，目不转睛地看，从盯人家正面到望人家背影，坐到钢琴前了，也没和人家对视上。

不过他不喜别人说他长得白、，这样显得他很弱。

蒋易的心一嗝噔：五年了，突然一下，他就和靳重逢了。隔着那么远的舞台，蒋易脑里来很多思绪，不停往外冒，跟汽泡泡一样。

靳微微皱眉，就这样了，都完全没注意到第一排最边上坐的那个前男友。

想到他们以前在一起的时候，又想到他们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想到某天的晚霞，又想到琴房里暴躁的琴声。

蒋易照镜照了好久，也并非是在照镜，他是在想事情。他回忆起刚才靳的模样，好像什么都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他一心无二用，专心地走路，边走边找谱，修长手指从包里一本谱夹，甚至还把房卡碰掉来了。他弯捡起房卡，指轻轻勾起，只见到旁边某个人的鞋，有些脏，脏得发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