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念初重新躺下，望着护士的背影，脑里骤然闪过一烈的电光，在她的记忆里，这一场事故一直到手术完成一直因为失血过多而昏睡，当时她不是自己签的字，而是傍晚才赶到的江临远签的字，手术完，她醒来已经是半夜了。

“怎么了？”护士问。

院走，她张了张嘴，咙里溢一声咕哝。

她刚到好受一些了，就听见医生说。

韩云秋骂骂咧咧的上前，拽着江临远往外走。

“这么重的伤，为什么还跑来！”他说着便弯腰抱起她。

何谨修缓慢地转过，目光盯着她，在看到她上渗鲜血时，他疼惜地抿了，几大步走回来，撞开江临远。

说完这些话，她的前一阵天旋地转，闭上睛，只听到自己急促的息声。

消毒呛鼻的味又一次钻鼻孔，一个下午昏昏沉沉，时醒时睡，韩念初闭着睛，听着门外的争吵。

韩念初忍着，用尽全力将每个字都说得清晰，“我被人推下楼，凶手沿着东华路往西驾着一辆红跑车逃走，车上还有一个目击者，面临被灭的危险。”

病房的门“砰”地被甩到墙上，发响。

“阿谨！别信他们！”

韩念初费力地发声音：“帮我报警！”

韩念初握住笔，一笔一划写下歪歪扭扭的名字。

“阿初——”江临远刚要上前，却因韩念初怨恨的目光而惶然地收回脚。

韩念初扶着门框，里闪着泪光，望向已经走一段距离又驻足回的何谨修。

是江临远的声音。

“报警？”护士让另一个人停住，又问韩念初，“是报警吗？”

“是。”韩念初虚弱地回，即便知过去不能改变，即便是无用功，明知苏锦这杀人犯罪的恶行她也一定会报警。

“能签字吗？”护士问。

“夫，这人是谁啊？你跟他吵什么？”

病床边的医生护士陆续离开，她似睡非睡了好一会儿，被护士推醒。

她望着天光大亮的窗外，刚刚护士说等会儿就来带她去手术，难会有事情耽搁？

麻醉药打，伤僵得像一块木板，她到针和线的拉扯，耳朵里钻医生和护士的聊天，讨论着她的伤疤修复的可能有多大。

“未婚妻？你说她是你未婚妻？”

何谨修抱着韩念初回到病房，小心地将她放回病床上，才坐在床边

“什么人？你说说看，我的未婚妻是你什么人？”

“伤很，上手术合。”

韩念初猛地睁开睛，是阿谨，她撑着坐起来。

这么想着，她心底又生一力量，支撑着她。

“你是谁？凭什么不让我去？你知不知她是我什么人？”

韩念初抱住他的脖，视向冷冷地扫过江临远和韩云秋，“这间病房，你们一步也不准。”

她弯起嘴角，变得沉重，安心地耷拉下去。

“等会儿就来带你去手术室。”

如果过去不能改变，那么她所在的时空就不会是过去。

护士拿手机，拨了号码，开了扬声，手机里响起一个低沉稳重的女声。

时间的缓慢逝令她备煎熬，在她的心快要沉渊时，护士回来了，推着她去了手术室。

这意味着，改变了。

“不信你问阿初的堂妹，呐，她就坐在那儿。还不信的话，你去南浦乡一问就知了，谁都知我跟阿初是青梅竹。”

她把目光转向雪白的天板，听着自己的心脏怦怦直，每一分每一秒都盼着护士尽快回来，推着她手术室。

她睁开睛，护士拿了一张手术知情同意书给她，递给她一只笔，又扶她坐起来。

韩念初的双手撑着床下地，扶着床沿单用力艰难地朝外挪动。

“一个是个寡廉鲜耻的人……我告诉你，阿初跟我坦白过了，她就是跟我赌气，这件事我也原谅她，重归于好了。你但凡有羞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