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什么，当三赖说他的托车是最靓的仔时，姜暮脑中想到的不是多酷的造型，而是满车拉着里胡哨的led灯放着动次打次的歌，并且她觉得三赖还真能来这事，毕竟他现在那辆本田给他搞得全是氛围灯，就连打开车门都有一圈灯照在地上，怕别人不知他要下车了。

三赖抖着，慵懒地说：“搞成哪样了？”

她对靳朝还有气吗？好像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了，更多的是一发闷的觉，倘若当初他们的生活没有分开，他会不会不用承受这些，姜暮不知，这是个伪命题，只是她在这一刻有连着心的难受。

正在他们说笑时，店的玻璃门从外面被人敲了两下，两人同时转过去，靳朝的影立在门，三赖笑着喊了声：“不是说要拉门了吗？我以为你睡了呢。”

“……”

三赖吊儿郎当地回了句：“那你别睡啊，真要困拖拉机在你耳边你都能睡着，说明你不困。”

再后来房价翻倍，姜迎寒拿的两房都升值了，她手了一还了另一的贷款，手的钱足以富足地培养她，所以她一路到现在生活都还算宽裕，她也无法想象一个中生除了应付大量繁杂的学习量还要维持生计是件多么难的事。

“……那你用心良苦了。”

说完三赖端起他的大茶缸喝了茶，在姜暮还没有机会一步问时，三赖直接就把话题转到了自己上，说他当时也有辆雅哈，每次靳朝去跑车，他也跟着去，虽然他从来不参赛，但他的雅哈绝对是整座山最靓的仔。

姜暮没想到靳朝中玩车是为了钱，靳如今在业上班，这里人均工资不算，靳一个月扣除五险到手大概也就三千，赵娟因为要照顾靳昕，需要费大量时间待在家里，只能偶尔去超市促销，小时结账，每个月的收也非常微薄，她能想到靳朝的日过得有多么拮据。

“怎么办到的？”

时间还直接封了山，那之后玩车的人就散了，有酒也没再去过。”

姜暮那次听到潘恺打听来的消息，还没有什么概念，可今晚坐在三赖店里，听着他描述着他们年少时的岁月，所有的一切在她脑中都有了画面，她仿佛能透过三赖的声音看到他们的曾经，有荒唐的，有激情的，有血的，更多的是无法重现的青。

姜暮不太好意思直说，就委婉地摸了摸下示意他：“就是发很多的样。”

三赖一放，神秘兮兮地凑近告诉她：“你三赖哥我桃太旺盛，我怕人家女的看到我走不动路影响生意，所以故意让人捉摸不透我的真实帅气。”

至于姜暮问他为什么不比赛，三赖说得也很理直气壮，说他追不上最后一名是小事，关键他贵，万一摔着哪他怕疼。

姜暮见他一副正经脸，实在憋不住捂嘴笑了起来，对他说：“不过说真的，你要是把胡刮了，发剪一剪应该清的。”

可是每次三赖只聊到他们三之前的时光，之后的事他总会很巧妙地避开。

以至于她再次盯三赖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看了半天，问：“你既然有着天妒容颜，为什么又要把自己搞成这样？”

靳朝开门走了来，盯姜暮看了，她的笑意未散，脸上是放松的神态，他又凉凉地盯三赖掠了，说：“没完没了了？声音这么大怎么睡？”

他去四山往一站，造型一摆，多少穿着火辣的女看到他的车就要过来自拍。

“不是我，我三赖想当年在四山就是个神话，只要我去，押注就没输过，保准赚了一袋下山。”

因为好像只有这样，姜暮才能从三赖的言语中捕捉到她未曾参与过的岁月里靳朝是什么样的。

三赖见她终于笑了，也跟着眉舒展开来。

三赖表示赞同。

“简单啊，全押有酒就行了。”

姜暮看了看时间，的确不早了，

相比而言，在靳离开苏州后没几年，姜迎寒就把他们原来住的老破小卖了，从单位下来拿了个门面店搞彩票店，又用剩余的钱和后来彩票店赚的钱陆续买了两房。

当然更多的是，三赖对自己容颜的迷之描述，说实话，认识三赖也有三个多月了，由于他满脸胡渣，还经常披散发的模样，姜暮压就看不清他到底是什么模样，每每听他描述自己多么迷人，姜暮都有他在夸的本就是别人的幻觉。

时间在闲聊中过得很快，不知不觉一个小时过去了，姜暮听得迷，毫无疑问，如果三赖是个十分不靠谱且说起来无边无际的演说家，那么姜暮绝对就是那个最忠实的听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