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来个男生后面上了楼。

这场罕见的涉及了上百号人的质证持续了足足一个上午，到后来警察和教育局的人扛不住了，想疏散学生，却被学生们定地拒绝了。

沈路脸一黑。

宋君白看了一排成长龙的队伍，轻声：“其实，还是好孩比较多，对不对？”

小路哥正被小白老师堵在家里监督洗衣服。

沈晴在旁边骄奢逸地开他的电动小汽车，大一个，开着小汽车甚至后面还能站一个宋君白。

有男生大呼小叫，还有人维持秩序，至少上百号学生，密密匝匝排满了教务楼的楼梯。

更有消息灵通的学生，从古鹤的母校官网上找来了违纪开除学籍，取消学位证书和学历证书的通告。

她看了一邢玉岩的方向，若有所指。

小白老师语重心长：“路哥我知你现在不缺钱了，但咱不能忘本，哪有衣服没穿坏就扔的理？你这样会给沈晴起一个很不好的榜样作用懂不懂？你愿意看着沈晴将来长成一个骄奢逸的二世祖吗？”

那台藏着成年人对未成年人肮脏心思的笔记本里，再也不会多一张照片。

她们会在绝对安全的前提下，亲手将伤害过自己的人渣，送去他应该待的地方。

“不行。”宋君白蛮不讲理，“只是一小块血渍，不能因为这一浪费一件衣服。”

宋君白抿一笑，指了指人群：“你找来的人？”

沈路叹气，第六次打上皂，笨拙地用力搓洗。

在她之后，仿佛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时间，不男生女生，全朝着楼梯走了过去。

小白老师十指纤纤，像一个挑剔的主家，对着衣服的衣襟位指指。

沈路，又摇了摇：“我先找了周晓，他也带了一批人，然后从堂那边走了一圈，等走到这，就这么多人了。”

于是他们每一个人，都梗着脖站得笔直，哪怕是班主任亲自来领人，也没有一个人回。

针对宋君白的女生脸煞白一片，空的教务楼底下，只剩下她一个人孤零零地站着，像一个笑话。

宋君白听见了，并且不打算装聋。

“都是好孩，都是我带来的好学生。”

“真的洗不掉，我不要这件衣服了行不行？”

“不行，没洗净，还有血渍。”

但小路哥不是少年。

他们中间，有完全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的男生，也有了解了事情经过内心愤慨的女生。

这世上有古鹤这样的恶，也有少数邢玉岩和她的拥趸们那样怯懦不前，并且引以为豪的自私者，但更多的，是一群藏在默默无闻的底下，有着一颗闪闪发光，愿意见义勇为之心的好少年。

“嗯，你也是好孩。”

他说。

古鹤即将面临的，是不知多久的牢狱之灾，以及来以后没有学历、没有教师资格证、被工作单位永久拉黑的好人生。

沈路垂着眸看她，心里密密实实的霾一被驱散。

古鹤被带走了，学校方面于降低影响的目的，只简单了一份开除严重违规实习教师，并永不录用的通告，而更严重、更客观的惩罚，会在法的判决书上现。

每一个定排队等候的学生都知，或许在ta的后，就藏着一个真正需要这个机会的受害者，ta退缩一步，那真正的受害者就会暴一分。

沈路看了她一，又飞快地别开，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小路哥一力气，真的没有用在洗衣服这技术工上过，平常他和沈晴的衣服都是一脑胡洗衣机里洗的。

邢玉岩没走远，她只是远远地看着，里的难以置信犹如实质。

她背过，轻轻了角。

“好孩不应该被人欺负。”

而那些真正的受害者，就藏在这些善良的同窗们之中，被保护得严严实实。

“兄弟们，人渣落难，八方赞！冲啊！”

“你最好。”

“嗯，我信你。”他哑着嗓开，里泛起血。

“这辈帮我的人很多，帮你的人也会很多，没有谁能一手遮天了，你明白吗？”

到后来，年级主任陆老师亲自面，打发走了各班闻讯而来的班主任和任课老师，一向严肃的脸上泛起慈和的笑意。

沈路从绿化林的小路上走来，依旧是微微皱着眉看着宋君白，没有先开。

“小白，上车我带你兜风。”

多年之后，也不会有人再在夜里喝醉，为自己被毁掉的人生放声痛哭。

真不错，小小年纪已经懂得了开车带女孩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