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路的手缩了回去。

他于泽凭什么？

“不够明显吗？你就非要我亲对你承认？”

沈路从自己不堪的臆想里回过神来，一时茫然。

他猛地停住车，转过来，死死盯着宋君白。

但宋君白的目光止住了他的不择言。

宋君白嫁给了他，为他生了孩，为他把自己变成了一个黯淡无光的平凡人。

且不谈可能自他手笔的天台栏杆，光是他亲所见，一个丈夫，不仅不积极救治自己的妻，甚至还阻拦别人来救。

说他吃醋了，吃于泽的醋，说他只要一想到宋君白是怎么和于泽在一起的他就整个人都失去了理智。

“没什么好对不起的，毕竟，你和我不一样，有家有孩，即便不留恋别的，孩总得——”

沈路等了一会，却没等到她的下文。

宋君白猝不及防的表白仿若黑夜里一朵烟炸开，炸得沈路措手不及。

沈路心里忽然慌了，他伸手想去拉宋君白的衣袖，却被宋君白躲开。

他光是想想都要发疯了。

但于泽了什么呢？

这太难了。

宋君白被他扯着手臂一拽，踉跄了一下，脸上却依然没表情。

“不是。”宋君白打断他，“不是因为这个。”

“沈路，”宋君白下车，语气疏离，“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一个拎不清善恶是非的人吗？”

见他不说话，宋君白了：“好，我知了。”

等他看不见她了，宋君白好像就会真的走他的世界，到他再也碰不到的地方去。

沈路有些失控，在宋君白面前，他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沈路睁睁地看着她的影没夜里，最终只剩下一边缘模糊的背影，他的视线是他们之间仅存的牵绊。

他们牵过手吗？接过吻吗？过吗？

可是他不能说，他不能把一个男人自本能的卑劣占有赤地摊开放在她的面前。

沈路心想草，这还没生气，这明摆着想拧断我脖了好吗？

宋君白跟他这些事情的时候，是不是也曾经带着满心的喜的？

“对不起。”宋君白坐在自行车后座上，一只手攥着沈路的衣摆，好一会儿，才缓缓低下，把额抵在沈路的后背上，被嶙峋的脊椎骨硌得生疼。

彻骨的冷。

“我——”沈路有些说不，他心里酸得厉害，仿佛腔里着的那颗不是心脏，而是颗柠檬。

然后扭便走。

“我没生气，”宋君白平静，“是我不知你在生气什么。”

“你别生气，别生气。”

才刚刚开始天黑，蓝的夜幕沉沉落下，只西方天际还留有一线白，像是不甘的白日天光，不愿就此离开。

“那是因为什么？你总不能告诉我你对那个杀人凶手还余情未了吧？是，我早该想到的，宋君白你都能为了给他生孩放弃你努力了多年的职业生涯，哪怕他那样对你，只要有机会，你还是想回是不是？”

宋君白的目光是冷的，没有他以为的被戳破心思的难堪，只有冰冷。

沈路把自行车一丢，就追。

当初对余秋，对古鹤，仅仅只是因为愤怒，他就恨不得不不顾死那两人，但于泽不一样。

“你想好了再说。”

“你说你会等我的。”宋君白忽然开。

短短百来米，四肢发达的小路哥竟然跑得起了气。

“沈路，我喜的是你，只有你。”

那是宋君白啊！

之前沈路只知，宋君白哭起来吓人，却没想到，宋君白真生起气来更加吓人。

那是他偷偷藏在心里藏了十来年都不敢亵渎的姑娘。

沈路差脱而，他想问宋君白你是不是犯贱？我是不是一直都看错你了？

不是累的，是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