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以为就是像现在这样呢。

“你尽批评吧。”她鼓起勇气补充。

周叙似乎把手机拿远了，因为听筒里传来的轻笑有雾蒙蒙的距离,听不太真切。

“暂时不。方案你改过了？”

“如果我说我正在脱衣服呢？”

“你以为我在什么？”默然片刻，周叙失笑。

“放心，只是外和领带而已。”他声音又蓦地贴近,还掺杂着未褪的笑意，“只不过你大概需要等我十分钟。刚才咖啡不小心碰翻了,我必须先理一下。”

“这样也能修正你们方案中的不足，一举两得。”周叙不不慢地补充。

姜嘉弥没来得及细想，下意识答应了下来，“那好吧，谢谢你。”

“只改了一个小分。”

姜嘉弥张了张嘴,没有声。

……噢。

她下意识地说：“因为有声音呀。”

“……没什么问题。”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实在担心得有多，是在以小人之心度君之腹，“那我们今天还要继续说报表的问题吗？”

姜嘉弥晃晃悠悠的一颗心终于落回原,又被自己无端的联想给得脸红心。

“声音？”他顿了顿，“什么声音。”

“是我。”

“那你快去吧，等你理完了再打给我就好了。”

周叙沉片刻，“这能力、意识需要培养和练习。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帮你‘补课’，就以你们采用的这份财务报表为例。”

“他们也有帮忙补充。”说完，姜嘉弥又急急忙忙地解释，“我这么说不是想把责任推给别人，只是确实不是我一个人完成的，其他人也付了时间和力。”

“我只是提议，”他语气和刚才批评方案短时一样严厉，让她不自觉敬畏和信服，“毕竟，如果要分析惟森的财务报表，应该没有谁比我更有发言权。”

“先说说你的构思。”

“嗯？”姜嘉弥一愣,回过神认真想了想，回答，“严厉一好的，我爸他们对我都舍不得说重话,总让我觉得自己好像已经得很好了。”

周叙“嗯”了一声,就在她以为他要挂断电话的时候,听筒里忽然传来他温和询问的嗓音,“刚才会不会太凶？”

周叙慢条斯理地“嗯”了一声，让她听了一若有所思的意味，也一吊起她的好奇心。

姜嘉弥立刻正襟危坐，把开了免提的手机放到旁边，对着平板上的批注尽量清晰简略地陈述。

虽然书房里并没有别人在,但她还是飞快地取消了免提外放，重新把手机放到耳边。“我，我不知呀，隔着屏幕又看不见。”

“不用张，我也没有这么理解。”他似乎有无奈，但又简明扼要地陈述了事实，“所以主要是你完成的。”

电话那的人沉默片刻。

周叙却放缓了语气，对她‘尽批评’四个字不予置评，“你一个人分析的？”

“有什么问题吗？”周叙依旧是公事公办的吻，“这样更方便，谈问题也直截了当。”

接着又传来了椅挪开的响动，这之后衣料的声更清晰了，让人很难不想歪，也很难不分心。

原来只是衣服被咖啡给脏了。

：“我。”

姜嘉弥一怔，“见面？”

第19章.2501我想知，今晚还能不能见你……

“那个，”姜嘉弥无措地停了下来，“你是有什么事要忙吗？”

“……我不知啊。”她说话的声音都大了儿，生怕让他觉得自己心虚。

话音刚落,衣的声音再一次清晰地响了起来，很像是她不止一次听见过的、非常熟悉的声音。

“脱衣服？”她更懵了,想象力都不知该往哪个方向发散。

刚才他肯定是知她想歪了,所以才故意说那些引人误会的话。

讲到最后，她正要问他自己的理解是否正确，忽然听见电话那传来了一微小的动静。

所以刚才听见的,的的确确是脱衣服解领带时来的动静？

接着他低笑，好整以暇地问她：“那你想不想知我在什么？”

这声音……很像是衣时发来的？

“补课？”姜嘉弥愣住。

“那到时候我们再约见面的时间。”

她脑海里甚至浮现了画面——修长的手指挑散了领带，将其从翻折的衣领下了来。

本来她的初衷就是为了优化这份方案，现在既能完成这个目标，又能化自己的专业能力，何乐而不为呢？

好像是这样哦……

“为什么这么说？”周叙的声音淡淡响起。

他……他在脱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