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杰这才依稀看清原本那个旧世界就像一面阻隔在这绝对力量与灵魂间的镜，让灵魂在自己投影的无尽幻象迷中永不能见到这绝对力量的真容…

这一来，旷原上仿佛失去了最后一个活，只有电站牌上的广告依然在一遍遍动…

可他对自己现的这剧烈反应全然没有察觉，因为在用全正面及大地的瞬间，他的灵魂被一从未见过、好似来自永恒、幻如天外、完全陌生中却又似有一灵犀相通的绝对光束穿。

还能剩下什么？...

接着，看到那断开主控程序后渐渐萎的天线杆，忽地，中没来由淌下泪来，止都止不住…

只是这一刻，那面镜碎了，幻影迷湮灭无迹，痴狂的奔逐与妄境暂时止息…

当他低下试着接近这些闪烁的灵，一奇异的应蓦然凭空袭来，让阿杰上瞬间脱力直接跪坐在地。

距离，远？近？

只是，那主控程序停工之后还剩下什么？

那莫名而至的失魂落魄可能就和这有关吧…

，开始为在它完全纵下的阿杰自动搜索目标、设计演技、置行、策划戏码，还不时为各不确定因素患得患失、为哪怕一猎获的可能而如痴如狂…

阿杰顿时彻底自失。

这不期而至的懵茫间...嘴角轻轻动，阿杰情不自禁叹一声：“f＊＊k”。

而另一不证自明、带着绝对真实的力量，如神话般显在旧世界崩塌后的废墟之上，宛如森罗万有的永恒虚空…

可这面绝对密封、绝对固、绝对无可摧毁的镜之所以有这威力，似乎又正因为它本也正是那绝对力量的某绝妙化…

影像，真？幻？

不一会儿，被灯光照亮的光溜脊背开始搐，阿杰痉挛般大一次气后，要过很久才以同样痛苦的方式再呼一次…

一时反应不及的阿杰一愣之下只觉灵魂仿佛被那应一而空，随着有形意识退场，他慢慢俯下，用全正面毫无阻隔完全贴到大地上，一动不动了。

哪还顾得上累不累，那东西全自动运行，所有碍手碍脚的玩意儿早都被踢到一边，撑台面的那个外表上看着是人的东西，其实只是它的工，这工的宿命唯有一个——在由最指挥编定的主控程序驱使下为了追逐那它赖以为命的快而无休无歇奔忙下去，并为在此过程中造下的所有孽买单。

以“某事是什么”为基底结构而定义、建立起的一切，曾构建他整个神世界、乃至由此让所谓“客观世界”获得意义和真实从而变得实在的一切，在被那绝对光束穿的瞬间好似化作光影迷离的幻影涣散开去，直至消散无形。

累吗？

可这会儿，这比永动机更劲不歇的主控程序毫无预兆地停工了…

很快，有晶莹珠滴落到地上，散作一朵朵小小闪光，在霓虹投下的灯光里一眨一眨…

现实，可见？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