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艾米回应他的却是，“迎来到阿尼卡提亚。”仙言语时绽的微笑里似乎真有一个莫可言喻的…世界…由此开启…

。”而所谢为何，已尽在不言中。

阿杰笑着摇摇，有儿过意不去，“不会了。刚才只是…怎么说哪...我想就算我不说，你也察到了，而且察得更明了。”望着仙的目光里已没有了最后一樊篱。

“这儿是阿尼…卡提亚？”

阿杰心里却好像打开了一闸门，不吐不快自顾又：“我居然一直被我自己几乎无时无刻不在嘴上、心里说的东西困住了…”说着，阿杰哑然失笑，“不是我在说话，而是我成了‘话’的隶…我说话是为了让自己相信些什么；或者让别人相信些什么…以便最终好让自己相信这些什么…而这正是于我本的‘不信’….那样…永远不会有‘真实’…被制造的‘相信’终究是虚妄的…可在‘不信’中别无选择的人，又不得不去制造那虚妄…于是…永远不会有自由…如果那是可能的话…天哪，就在刚才，我还以为我已经到家了——如果这世界上真有什么可以称为‘家’的话…可是现在…我其实好像还远远没有抵达…虽然…我已经...不，我其实从来就不可能离开这个...家…这怎么可能？”阿杰对自己隐约察觉到的东西到难以置信，他诧异地问艾米。

“察到什么？”艾米玩兴未减，像是追问，又像明知故问。

“所以科达比那西人才更加…可悲…可怜…以前，说起来我好像是被外在世界那铁一般现实所迫，或者用一看似更理所当然的说法就是‘为了生存’。其实…是被自己某…我不知该怎么说了…像是痴心…一不自觉的痴心…又好像不自觉到本谈不上是痴心的痴心…最后一个不由己的铁笼里，过一…死的生活…在那里面，人只是被望和恐惧驱使的工、一副行尸走…”这些，让阿杰油然一哀伤的释然…

阿杰低思索了一下，试图找一个相对合适的词语来指称那本无法形容的觉，又过了一会儿，他若有所思慢慢抬起，自言自语般嚅嗫，“就好像…我终于自由了。”

“如果心还是那心…那么无论这科达比那西人在哪儿...那儿都是科达比那西…如果有些东西解开了，那么那颗心无论在哪儿...那儿都是...阿尼卡提亚。”阿杰有不敢置信这话于自己之，却又无法不信地一字字说了这句话，艰难，却无可阻挡。

“如果你一定要说这儿是哪儿的话。”

阿杰愣了愣，“以名作缚，自投罗网。”

“‘呃’什么？”阿杰心里那些他自己看不清不明的东西，在仙里却好像全是透明的，她又在阿杰心底那将未的悟上轻轻了一下...

“如果以为有一东西是‘自由’，那么那便不是自由。”

“但两者本上并没有差别。”

见艾米没有再说下去的意思，阿杰探询：“为什么？”

阿杰又有反应不过来了，“刚才…这儿是科达比那西？”

“现在，‘这儿’是阿尼卡提亚；刚才，‘这儿’还是科达比那西。”

“如果真有所谓‘自由’，那么其实说什么、什么、想什么对科达比那西人而言本就都是自由的，甚至可以说是完全的自由——一切灵魂在这一上本没有差别…可是他们又怎么会用这完全的自由，给自己打造了一副完全的不自由？”仙的记忆回到了她在科达比那西所见、所受到的隐藏于人们看似光鲜的表象背后那满世界的哀鸿之景。

艾米又笑而不语了。

于是...

艾米怯生生放下捂着耳朵的双手，“谢我？我可没什么呀。”浅笑里透着一丝调，“只希望你别再来那么一嗓就好。”

“呃？…”阿杰隐约间略有所悟，却又说不上所悟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