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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神话(2/3)

“也许正因为全都是隶了,所以也就无所谓隶和隶社会了吧…再说,这没事的时候作无所不知状、一切尽在掌握状、裁定古今,不也是让不少科达比那西人上瘾的觉吗?”

“只有小时候,和我那些同学、朋友,才有过一无话不说的日...”回想间,那样的日已恍如隔世,“可长大以后,无论和什么人,如果不是为了应付事务或有什么需要,那除了说些无关痛的应景话,其实已经没什么话可说了,虽然可以看起来聊得很闹…就连曾经无话不谈的好朋友...甚至...恋人之间都是如此。就好像到了后来,每个科达比那西人都被同一不在、又无形无迹的力量掐住了咙,他们全都失去了真声,只剩下同一假音…真正事关痛的东西,在科达比那西人之间是没法说的,也是科达比那西人本不知如何去说的…”就算和曼曼也是如此,阿杰明知自己是她的,但在科达比那西,也无法阻止人落那绝对的窠臼,现实中的也只能用那必须的图景来证明,由此也让渐渐失去了魂灵...

“愤青?唉,和在科达比那西呆过的人说话,想要不碰上这个标签也难哪。”毕竟,科达比那西人的心里大多充满着形形的不平,“在我印象里,科达比那西人的‘愤’好像都是从‘怨’里来的吧。”

“‘科达比那西’,在阿尼卡提亚语里还有一层意思:那是个被神话统治和役的世界…”

松弛状态下,说起话来也越来越有一搭没一搭。

“哼哼,是哦,没事儿的时候,科达比那西人好像个个都是诸葛亮——不,诸葛亮算什么,他们更像无所不知的神。可真要事到临,那就天晓得了。”阿杰想到自己往日那些其实不知所谓,表面却侃侃而谈、的模样,不由好笑,“哎,要是以我在科达比那西时的一般状态说这些话,我都会觉得自己有愤青,怎么在这儿说的时候,就好像‘愤’不起来了?”

只是静静听着…

对仙而言阿杰心底依然是透明的,“说起来,对还于科达比那西状态下的人而言,活着,怎一个‘累’字了得,而且在科达比那西,这累还是无人可诉、无法可解的…”



要能满足他们的毒瘾,减免他们因毒瘾而生的恐惧——也就是给他们保留一获取毒品的途径,哪怕是一丝通往毒品的希望——他们就甘受任何役...”

“而且那些东西是绝对碰不得的…人只能它的…审判…无所不在、不可抗的审判…行事…科达比那西人可以说的…其实只有那审判下的判词…因为那是他们唯一认识…唯一可能认识的东西…或者说…只有经过那审判裁决的东西,才是科达比那西人可以认识的东西…于是科达比那西人的一切认识…到来都成了囚禁他们的枷锁…”

“难怪科达比那西人活得那么苦恼,即便个个看上去好像光鲜的...对啊,就连‘光鲜’也往往是这些隶只要还有一丝可能就必须维持的铁律...因为涉及到他们内心必需的某东西...或者说...某本的瘾…奇怪…我们这些科达比那西隶居然还大言不惭说什么古代才是隶社会…”

“怨天尤人的‘怨’?嗯,就是怨天尤人的‘怨’…奇怪了,我在科达比那西无论什么,多少都会有怨气,怎么和仙你在一块儿没多久,它好像就不见了。”还没等天女声,阿杰又自顾说,“而且,这也是我很久很久以来,第一次和别人说那么多话…”可不,就算和曼曼在一起,有的也只是相知情侣间偶发的意缱绻,从不曾有过这般发自心底的释放。阿杰这才隐约觉得情只是心的一个层面,而这却通往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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