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黛压低声音，“琥珀，我上次已与大哥哥说了那事。他叫我们安心，他自会约束那些人的嘴。”

“我这可是为了寿宴那日特地的，决不能叫她们小瞧了去，尤其是丹。”嘉宁与云黛炫耀完这新装扮，忽而话锋一转，问她，“你那日打算穿怎样的衣裳，梳怎样的发髻？”

是夜，用过晚膳，万籁俱寂，云黛闲来无事，就伏在灯下开始写信。

莫说是云黛了，就连琥珀和嘉宁边的丫鬟都是一副一言难尽的神。

四封信里，给玉珠的那封信最长，她笔耕不止的将陇西至长安一路的见闻事无细的写在信里，切的与远方的妹分享着。

嘉宁听后脸变了又变，言又止，最后也不再提这事，喝了半杯茶就离开了。

云黛了睛，再看向黑漆漆的窗外，缓缓放下笔来，“也好。”

像是被戳穿内心想法一般，嘉宁的脸迅速涨红，刚想否认，复而又恶狠狠地瞪了云黛一，“是又怎么样？丹那贱人一直趾气扬的，没少欺负我，我就是想看她吃瘪的样，让那些追捧她的世家儿郎都看看，她嘉宁长得也不过如此，什么长安第一人，都比不过陇西来的一个乡……呃，陇西来的！”

她要写四封家信，一封给谢老夫人，一封给国公爷夫妇，一封给乔玉珠，还有一封给娘报平安。

琥珀素来能憋话，这次也憋不住了，“嘉宁郡主这也、也太……匪夷所思。”

“嘉宁表如此心我的装扮……”云黛抿了抿，直勾勾看向她，“难不是因为丹公主？”

云黛双手捧着温的茶盏，茶香气氤氲着她白的肌肤，她低低，“换个思路想，也是有人

琥珀微怔，没想到姑娘还将她的事放在心上，心尖一，说了声“多谢姑娘”，便放下床帘，轻轻退下。

云黛也不想与嘉宁有什么之争，只淡淡，“表还是别心我是何穿了，你若还想左右我，索那日我称病不去了。”

应是会去的。二爷和三爷尚非官，倒不一定会去。不过有世爷在，就不怕遇到麻烦了。”

还有一次嘉宁突然兴冲冲跑来映雪小筑，穿着一漂亮华贵的簇新衣裳，上也珠翠闪烁，在秋日光下闪得云黛都快睁不开，待走屋里，睛才稍微舒适些。

一次也不知是自愿还是被迫而来，反正拉着她一起去园的亭里看锦鲤。看着看着，嘉宁就向她打听起谢仲宣的事来，云黛能答就答，不能答的就缄默不言。

云黛心说盛装打扮作甚，她又不是去选的，而且那场合她这份还是低调些好。面上却不显，只作轻声问询状，“那日后院应当以魏家女眷为主，我们穿着得就行了吧？”

嚣张跋扈到如此理直气壮，也是少见。

嘉宁一噎，虽说如此，但是，“你跟我们一赴宴，你要打扮的寒酸了，那不是丢我们端王府的面？”

最后还是琥珀怕她累着，走到桌边温声提醒，“夜已经了，婢都剪了三次烛芯，姑娘早些歇息吧，别累坏了，明儿个再写也不急。”

嘉宁脑补了一下她说得装扮，两远山眉蹙了起来，“你这打扮也太普通了，你就不能打扮的漂亮些么？就像你第一天来的那就不错嘛……”

若说有庆宁一起，云黛的安心程度是三成，那知谢伯缙会去，云黛只觉吃了颗十全定心般，一颗心都放回了肚里，再无半分忧虑了。

琥珀扶着她去里间，伺候她上床歇息。

眨又过了几日，谢家三兄弟各自忙碌，云黛则安静待在后院，有时与庆宁喝茶聊天，有时与王妃一起赏闲话家常，还有两次嘉宁找上门来——

琥珀替她掖了掖被角，昏黄烛光透过幔帐，她的眉愈发温柔，“没什么好说的，而且我老娘都不识字，送些东西回去就行。”

云黛一呆，旋即，“寿宴的话，我有件藕粉折枝纹裙，个丁香衫，应该差不多了。至于发髻，就平日里梳的那个双环髻。”

这般聊了没多久，两人又没了话题，只好埋喂锦鲤，最后好几条锦鲤被喂得肚直翻，撑死了。

***

“明日二哥哥三哥哥要去拜师访友了，我不用早起，想睡多久睡多久。”云黛躺在床上，“琥珀若有信要送回家里，也可抓写了，到时候一块儿把信寄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