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伯缙见她说这话时笑靥温柔，霞光漾，心底愈发柔，想伸手将她揽怀中，悉心护着，叫她再不用过得小心翼翼，可以肆意自在的过日。

“国公爷打你哪了？疼么？”云黛忍不住问。

的手指不急不缓地划过她的，弯下腰来，压低眉，“不想和我好了？”

云黛惊愕，还真打了啊？她只见过三哥哥挨骂挨打，二哥哥也被国公爷骂过两回，还从未见过大哥被打骂的模样。

谢伯缙个无奈的笑，“妹妹别再问了，给我留几分脸面？”

谢伯缙不着痕迹的扫过她卷翘的羽睫，轻叹了声，“你总是将事往坏想。”

这话登时把云黛闹个大红脸，想上前的脚步立刻退了回去，再看他还能用一本正经的语气调戏她，显然并无大碍，不由瞪了他一，“我才不要瞧呢！哼，三哥哥说的极是，大哥哥糙厚打一顿也不妨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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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晚些我和三郎一找你去慈和堂。”

两人在青石板路分开，云黛多看了他的袍摆，“大哥哥，你膝上料怎么丝了……”

云黛被他这暧昧的语气得心一，“大哥哥，光天化日的，你注意些。”

“好。”云黛应下。

“不受苦，我在长安过的也好。”云黛笑着安她，纤细的手指从青瓷盘里捻起一枚鲜艳的杏果，“这不去一趟，还挣了个尊贵份回来？娘，如今我可息了，既是大渊的郡主，还是乌孙的公主。”

说着脚步朝后退去，脸颊离开他的掌控，度却未减少，她盯着足尖的绣，嗫喏，“我就是太惊讶了，原以为夫人那边会不兴……”

清夏轩还如去年一般，只是秋日的锦帘厚褥都换上了清幽凉的竹帘和编制巧的玉簟，窗前瓷白瓶里的桂也换成了新摘的荷叶和苞。

说罢，一脸气的提着裙摆快步走开了。

谢伯缙哑然失笑，旋即也转往北苑去。

从这屋内的摆设细节，也能窥见几分乔氏的态度，她心里是惦记云黛的，只是见面仍有些别扭，不知该如何转变态度罢了。

云黛坐在榻边与她们说过两句话后，便叫琥珀领着她们下去，另收拾一间屋给古丽和纱君住下。

“这样也没什么不好。”云黛也不反驳，抬望向他，轻笑，“遇到事情先往坏想，若情况真的很糟糕，也不会太失望。若情况没那么糟糕，便是意外之喜，可以喜好一阵了。”

他这直白忱的话听得云黛耳发，角余光扫见后跟着的那些丫鬟，更是羞得抬不起，边回手，边，“大哥哥，你…你还是快回北苑换衣袍吧，衣裳穿着不舒服，我也要回清夏轩了。”

就知这小姑娘没那么好糊，谢伯缙黑眸微眯，一只手住她的肩，“既然妹妹这般关心，不若回清夏轩，我脱了衣裳给你瞧瞧伤？”

娘早已听闻此事，心底自也是为自家姑娘兴的，连连，“是啊，姑娘现下寻到了外祖家，以后再不是孤苦伶仃一人。若老爷与夫人泉下有知，也能放心了……唉，只是没想到夫人竟然是乌孙长公主，当年她也没提过，瞒得可真好……”

她从来不是个乐观的人，从小到大的经历教会她，只要不抱期望，就不会失望。

谢伯缙面不改，“无碍，大概是不小心蹭到。”

到底还在外，他也不好太张扬，只悄悄住她的手，语气沉缓而定，“如今已得了父亲母亲的同意，妹妹不用再为此忧心忡忡了。接下来只待去乌孙，征得你舅父与外祖母的允许，我便能将你娶回家来……我真恨不得明日便到乌孙，好叫你快成为我的妻。”

娘和院里的丫鬟们见到云黛回来，喜不已，簇拥着上前给她请安，又是端茶滴，又是抬盆递帕，一通下来将云黛伺候得舒舒服服。

别人对她好，她铭记在心。若别人不对她，她也不去怨怪。有一甜，她就取一甜，从不敢奢求更多。

娘单独留了下来，坐在杌凳上，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将云黛打量了个遍，嘴里不住念着“瘦了”，一双布着皱纹的逐渐变得洼洼的，哽噎，“姑娘去一趟受苦了。”

云黛却觉得奇怪，是怎么个茶盏打翻法能把泼在肩和膝上，她迟疑地问，“国公爷是不是打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