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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匹枣红的大嘶鸣一声，夹着尾朝前奔去。

下楼来见到掌柜，柳书意示意莲歌给了些银：“这是之后五日的房钱，这五日中房里一切陈设概不要动。若五日后那小还没回来……”柳书意顿了顿，“就将东西全都扔了吧。”关键时刻靠不住的家伙，留着也没用。

裴落青低看向柳书意：“走吧。”

车行至西城门，有人牵迎了过来。

青年动作一僵，季辰在旁边闷笑声。

柳书意挂起窗的竹纱帘，手腕搭在窗沿上往外看。前世里她被人掳着离京之时，京畿周边早已被铁蹄踏成了一片废墟，农田焚毁，房倒屋倾，白骨成丘山，哀鸿遍野地。

季辰骑在侧，见柳书意神情仄仄，便捡了些新旧趣闻说给她听，他是个能说会的，只几句话就逗得柳书意心中松快许多。

柳书意仰面瞧着他，青年五官巍峨冷峻，乌发束，漆墨的袍浮动着暗金云纹，纵是风尘仆仆也掩不住那一焕然光华。

裴落青鬓发微，起伏，脸上一派淡定，十分敷衍的应了季辰一声，转去看柳书意：“柳小，真巧。”

季辰瞪大了睛，张结：“将、将军。”您今儿不是要上朝吗？！

季辰了一声不敢，领着一行人拐了个弯往另一条官上行去，这条路与灵台寺背而驰，孟伯心中奇怪，但见柳书意都没说什么，也就没有开。

上之人一勒厮缰，儿长嘶一声，前蹄扬起，后踱步，堪堪停在车旁边。

心知他应该只是暂时离开，但时间不等人，柳书意只得留了张纸条压在盒底下，写明自己要去的地云云。

柳书意与季辰回去看，只见一玄黑的影纵疾驰而来，烟尘之中蹄翻飞，乌袍烈卷，仿佛一只疾坠的苍鹰，迅影如电收翅投林，不过须臾便到了近前。

一路上绿草漫漫，柳青，连日来的雨绵延，将凡世的烟尘都一扫而尽，路两旁偶有几株桃树，怯生生的开着粉白小，农田齐整，民居错落，雾白的炊烟散风中，一派太平盛世的气象。

柳书意让孟伯先拐去了客栈，孟伯是知明夜的，起初就是他驾着车将那小送来了这里。

车缓缓驶了柳府。

今天也是愉快的欺负季辰的一天

忽有蹄声从后方传来，蹄声急促，由远及近，渐渐的往他们这边靠近。

裴落青抬掠他，见他的挨着柳书意的窗，便扯动缰绳靠过去，抬靴一脚踹上了季辰的。

季辰：？？？

莲歌将帘掀起一个角，见来人挑俊朗，算是半个老熟人，她扭对柳书意说：“小，是那个叫季辰的。”

“柳小，下官奉将军之命前来护送。”

明夜房中一片冷寂，桌上盒纹丝未动，被褥也还是凌的堆着，柳书意坐在床翻了翻，从枕旁翻那没穿过的红衣。

柳书意让莲歌将帘再打些，隔着影影绰绰的璎珞穗与季辰见礼：“季大人，有劳了。”

柳书意：……

见他额上起了一层细密汗珠，偏还要装作恣意轻松的样，柳书意不由心下好笑，手指了额前：“裴将军辛苦了，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