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鸣生似乎回想到什么，向上细微弯起，一个愈发真切的笑，“我记得你当时很开心。”

他低声说。

蒋秋时院那天，邵琴没有来。

“会。”

他奇怪地打量我几，“有事吗？”

‘咔嚓’一声，锁被打开。

我耳边几乎能响起陈锋熟悉的语调，说不清究竟被怎样一失重包围。打询问，下发送，刹那，底刺一个红的叹号。

也或许，我和他都明白彼此的疲惫和力不从心。

我想，好像什么都晚了一。

蒋秋时术后在医院观察了三个星期，各项指标逐渐趋于平稳。

其实他们都明白，药只是一剂心理安。

无论是蒋秋时，顾鸣生，还是陈锋，都在不知不觉中脱离了既定的轨，走向另一条分叉蜿蜒的错路。

顾鸣生抬眸望着我，在车内灯光的照明下淌淡淡的温情，一双乘着细微闪动，轻而易举地引我的全心神。

这一声卡在咙里，我怔怔看着现在门后的陌生男人，大脑短路在那里。

无无尾，没有任何提示与解释。

‘对方已经开启了好友验证，你还不是他的好友，请先发送验证请求。’

当我意识到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想起陈锋的时候，是在收到他短信的那一天。

隔着一面屏幕，我无法清他的真实心绪，只能顺着消息回复，维持表面的平和。

顾鸣生再度忙碌起来，他没有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仍然像往常一样发来消息，询问或是关心。

当真正的离别来临，再繁复的心都可以变得简单纯粹。

“好像什么都晚了一。”

只是一个不怎么好笑的恶作剧。

我心底萦绕这个没有答案的问题，敲响了大门，‘咚咚’两下好似耳边嗡鸣的心。

我‘啊’了一声，怔在那里，片刻后摇，“不用了。”

它只能将死亡的战线拉得更长，更缓慢，但终究躲不过去。

“也对。”

心慌，紊，彻底失重。

陪他回到公寓的那一天，钥匙打开门，整整一个月没有踏过的地方在光线下飘散淡淡的灰尘，迎面扑鼻腔。

：“烟。”

第100章

五年里，哪怕是吵到最激烈的时候和分手至今，陈锋都没有删过我的联系方式。

这条消息来得太突然，打断我的思绪，划开的屏幕上只映短短一句话：林曜，这回是真的最后一次了。

话筒贴在耳边，手臂举得泛起酸疼。女声从中文到英文，再到最后自动挂断，我看着黑下的屏幕，想要笑，却笑不来。

一切都在失控，在离我远去，好像一脚踩在云，从空直直往下坠落。

曾经他一次次走楼，独自等待我回家的时候，究竟怀着什么样的心情？

医生劝他留下来接受化疗，蒋秋时态度决，没有同意。医生只能开几副抗癌和止痛的药，让他回家多关注变化，如果发生无法控制的情况，再来就医。

我告诉自己，这或许只是一个试图扰我思绪的新方法。

心微微一动，不明原因。

他没有多说什么，一路送我回家。下车前，我的脑似乎了一下，“如果我刚才说好，你真的会再放一次吗？”

“陈......”

我不知他们沟通到了哪地步，谁又愿意妥协，无论何情况，都和我没有了关系。

他总是闹别扭，说一些是心非的话，但我知那只是他表达任，想要引起我注意的故意为之。

“开心是因为惊喜，”我又想起那个画面，心忍不住动了一下，“你现在说来，就没有那惊喜了。”

我了很长时间才反应过来自己看到什么，脑海中一片无止境的空白。手指开通讯录，翻陈锋的号码，拨通后传来冰冷的机械女声：“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曾经得到过不属于自的愉与，终究会在未来的某一刻收回去。

就连我和蒋秋时也在一层层变故中迷糊了界限，好像结束，又像另一个新的开始。

我忍不住偏咳嗽了几声，听到边的蒋秋时轻声开：“到家了。”

世上不可能有两全的选择，规则也不会特意偏某一个人。

“小曜，我现在可以给你更绚丽，更盛大的烟，可是你已经不想要了。”

顾鸣生的脸上只一双睛，依然明亮惑人，在这一刻似乎暗下些许。

我着脑海中唯一一次记忆找到陈锋的小区，走去一瞬间，份似乎荒谬地反了过来。

一瞬间，心脏骤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