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苏燕始终是相信莫淮不会骗自己，他说要娶她的时候，即便天黑着神都是在发亮，连语气都那样情真意切，骗人怎么能到那么像？

本来这样安生一段也很好，然而过了不算太久，张大夫拖人给苏燕传话，说她的狗不见了。

听闻她还在给那位没了音信的郎君寄信，孟娘和东家都是劝她不要太上心，以免教那薄情郎给骗了。

直到天渐晚，有看不过去的村民才悄悄和她说，昨日看到六和他爹拖着一个大布袋回家去，那布袋还在往下滴血，逢人问了就说在山上逮的野猪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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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帮混账东西，连太的床榻都要关心。徐墨怀只觉得厌烦，找了理由回绝。

徐墨怀回到了金碧辉煌的殿宇中，那些充斥着鸣狗吠的日，似乎一下就远去了，屋里只剩下清雅的松香味，并没有的霉味和隐约的粪臭气。

从前即便是隔着很远，只要听到她呼唤，大黄就会飞快地跑到她边，然而这次她找了一整日，仍是半踪迹也没见到。

大黄还是张大夫在她母亲死后送给她的，一直养在边看家，不知为她赶走了多少心怀不轨的人。苏燕对大黄情厚，自己能吃上也绝不会亏待了它。

苏燕听懂了，恍然大悟：“周先生想当官啊！”

村民说完，又劝她：“你找上门了，他们一家泼货哪能承认，反将你

“你不是今日还要寄信去吗？若有不懂的便来问我。”

苏燕听他这话是有几分愤慨在里面的，安：“不是说这太手段，说不准也是暂时忍着，日后肯定还会推行科举。先生这样的才学，只在私塾中教书确实是委屈了……”

东静悄悄的，连树上扰人的夏蝉都被捕了个净，只有风枝叶的婆娑声响，人们走动的脚步声都很轻，和大吵大闹的苏燕一都不一样。她只要回家了，还不等屋就要唤他一声。

苏燕留在药铺里帮工，除了上山采药以外，多余的时间都用来向周胥学识字。

皇上的只怕是撑不过这个夏天了，人们都议论纷纷，猜测着徐墨怀何时即位。

可谁不知，六向来是游手好闲，连锄都不拿几次的人，那野猪跑得多快，他们几个人都抓不住，凭着一个六和他的痨病爹就能抓到了？

当今太并不受，最初的太也不是他，这件事在中称不上秘密。不过他的谋略才识都是皇中最众的那一个，最后还是扳倒了自己的兄弟，成功坐上了太之位。兴许正是因为幼时和父皇就不亲近，如今看着他快死了，徐墨怀心中也没什么受，反而有些恼火他丢了一堆烂摊要他清理。

等徐墨怀准备回东的时候，便有人有意无意提起要他添几位侍妾的事。

正好与林馥的婚期也该定下了，林氏家风严苛最看不惯靡派，都快成亲了还不断往后院添侍妾，说去还叫人以为他瞧不上林馥。

他本人却对父皇的不大关心，只去见了一面，看着那面如枯槁的父皇，用呕哑的嗓音代后事，末了便双浑浊地望着帐，咙里发呼噜的气声，也不知在念叨着谁，总归不会是他。

苏燕听完这番话，只觉得全血都往去了，直愣愣地站着简直要不过气来，等平复过来后仍觉得怒火烧得旺盛，恨不得现在就去将六一家碎尸万段。

被她这么直白的指来，周胥略有些尴尬地低眉，小声：“周家没落，我却只能屈居山野之间，无颜面对先祖。何况士族中人多腐败，为官本该是能者居上，叫他们都占了去，实属不公。”

“多谢了。”

边人见她死心，渐渐地也不劝了，万一苏燕说的是真话，他们岂不是了打鸳鸯的恶人。只有周胥似乎对她忱于写信的事不置一词，只要她来请教都很乐意帮忙。

周胥听到她这番话，皱的眉似乎也舒展了不少。

周胥知和苏燕说这些，她多半是不明白的，便只说：“如今在朝为官看重门第，倘若有才能，若得不到举荐也是无用，然而那些士族只肯提自家人，哪里得到我们这些寒门，若科举推行，便是穷苦人家也能凭着才学仕……”

到那些名门望族的反对，听闻当朝太手段，看科举便要推行了，却突然事。如今即便太回京，也要收敛着再不能与士族碰，推行科举只怕也是不了了之。”

苏燕听得一雾，也不知科举是什么，只大概明白周胥是希望科举推行的。“这科举到底是什么的，为什么皇上想推行，那些名门望族还敢不答应？天不是说一不二的吗？”

苏燕只好回到家村，满村寻狗，田里和山林都找遍了，怎么喊也不见大黄回来。

他总觉得那些过往就像是一场梦，此刻再回想，一切都显得荒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