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被憋疯了不择言，不代表她真的想死，就算是把她的手打烂她也想活着的，于是此刻就开始懊悔自己方才的所作所为，生怕徐墨怀跟她算账要砍了她的手脚，亦或者一怒之下把她也丢去喂狗。

经过苏燕要命的哭嚎以后，徐墨怀连着两日没找她麻烦。吐着吐着她也渐渐能习惯了，虽然仍是不适，却也不至于再吐到半死不活。然而很快，徐墨怀又叫她到车里去。

怎么看她都不像是被幸，更像是挨了一顿毒打。

她能受到一灼的视线在盯着自己，一时间更不敢抬了。

舒坦？吃不好睡不好，日日提心吊胆也能算舒坦？

苏燕闷不吭声也不敢动，徐墨怀的呼声在寂静的车中就显得十分清晰。

车上晃晃悠悠，除了写不好字以外，还容易让人瞌睡。

——

书案一边放着笔墨纸砚，另一边放着一细长的铜杖，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苏燕再没敢闹了，她只想好好的活着。

徐墨怀也不是第一次见苏燕哭，的确是鄙之人，哭起来半仪态都不讲。从前在家村的时候苏燕有只羊羔病死了，她就抱着一只死羊哭到一一的，然而当晚她就拿着菜刀把羊净利落地剥下，第二日桌上就有了。

停下，得他只好倾去压制住她。

他瞥了一，伸手去她的下，准备拿帕给她净，苏燕下意识躲避，

苏燕愣了一下，随后继续嚎啕大哭，哭得车外的侍卫都听到了。然而这样的哭法，他们半也不会想到什么旖旎的事，只会以为徐墨怀是要杀了她。

徐墨怀听完脸已经黑得不像话了，森：“朕怎么不知你这般气？不过让你学三个字，你糊朕便罢了，才打了一下手心，你便敢嘴了？声声让朕杀了你。是不是近日过得太舒坦，让你忘了自己是在跟谁说话？”

徐墨怀瞧不上她，等回了长安就会将她丢去婢，到时候他的后女如云，又怎么会想到区区一个乡野村妇。

然而这次苏燕也哭得跟要断气了一样，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分明他只是打了她的掌心，即便是徐晚音八岁被打到握不住筷，也断不会跟苏燕现在一般。

他耳朵都被吵得嗡嗡响，恼怒：“苏燕，是不是疯了？”

她熬着熬着，总有自由的那一日。

苏燕的理智已经被烧净了，火冒三丈地说：“我就是学不会怎么了？凭什么我要学你的名字，你不过就是看我好欺负，拿一个假名字诓我！你怎么不直接杀了我算了！”

就凭他想，没什么是他不可以的。

徐墨怀收回目光，看了纸上七八糟的字，没好气地说：“去。”

苏燕如获大赦，逃也似地下了车，心脏还得正快。

徐墨怀觉得苏燕总是为一些莫名其妙的小事在哭。

那一下得确实不轻，她的手心都红了起来。

她睡惺忪地坐起来，脸上因为墨迹未，而印了黑乎乎的一大团。

苏燕连着几日心备受煎熬，此刻像是被折腾到崩溃，泪哗哗往下，一边哭一边说：“我就是不识抬举，你凭什么这样对我……”

等到了长安的时候，徐墨怀叫醒趴在书案上，占了大半个位置的苏燕。

徐墨怀将她的脸扭过来对着自己，盯着她一字一句：“就凭朕可以。”

当时她也是这个哭法，那个时候他只在心中冷笑。

侍卫见她鬓发散，面颊通红还带着泪痕，一时间心中也有些复杂。

苏燕顺过气后，仍然缩在角落泣，直到她的哭声越来越微弱，似乎理智也跟着回笼了，最后已经彻底没了声音，也不敢抬去看徐墨怀的表情。

接着苏燕就咳嗽起来，他这才着脸放开她的手，去拍了拍她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