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看了端倪，装作听不见看不见，只要不生事，任由他们去。

她心中更觉得悲哀，说：“砍了你的手，又要你牵的官儿，岂不是存心折辱……”

这一望，叫她浑如冰封一般，登时手脚发僵，站在原地难以行动。

苏燕泣：“我还当此生再难相见，谁知竟会……”

从前徐墨怀伤重快死了，他们同睡一屋，竟也没发现他有什么不对劲。

“燕娘……”周胥中泪，面痛苦地与她对视。“你近来过得可好？”

苏燕一脸不解：“怎么会有这怪病？”

“陛下命我京，赐我奉御一职，并未伤我命。”

回到青環苑，苏燕下了车，眶仍通红，碧荷来接她都忍不住惊讶，看人的目光中也忍不住多了敌意。

苏燕听得愁容满面，只想迅速结束闲话，就见穿着浅青官袍的人牵着，正在帮着车夫。苏燕立刻说：“看着似是要好了，我们快去吧。”

苏燕对碧荷摇了摇，一同回到枕月居。

苏燕咬着牙，抹去泪，说：“你好自珍重，我这便走了。”

这太监哪壶不开提哪壶，非要说些令人不兴的。苏燕可半不觉得徐墨怀心，只尴尬地笑了两声，不应答。

那太监又说：“苏娘在陛下中，与旁人还是有几分不同，日后若是升，婢还要靠娘庇护。”

——

周胥，目送她上了车。

“婢们也不知，据说也不是一直都有的……”

娘受苦。”

她几步跑过去，站在一边好奇地望着他们将环在服的辔背上。

第23章

一屋碧荷就说：“吓死婢了，苏娘一夜未归，我们都当你遭了祸。”

苏燕正是伤心愧疚的时候，周胥忽然从暗袋中掏一个帕包裹的什，想必是用不惯一只手，动作缓慢而僵。她看在里，心中更觉得刺痛难忍。

周胥面无奈，也不知说些什么好。他并非没有过愤恨，此事因苏燕而起，又不能全然怨她，可到底是怨愤难平，每日闻着粪的恶臭，他心中更加不能释怀。

不曾想今日会见到苏燕，她一锦衣华服，金钗步摇，艳不可方，再也不是村落中孤贫的村妇……

苏燕愣了一下，再憋不住，捂着嘴痛哭声。

碧荷解释：“从前陛下是太的时候，便从未有姬妾能留宿，婢从前就在东服侍过。”

苏燕心情仍低沉着，说：“为何这样想。”

一旁正在收拾的婢女也停了下来，与碧荷一同震惊地看着她。

那太监立刻说：“婢可不敢欺负苏娘，小丫瞪我什么？”

周胥拍了拍她的手臂，另一只垂在宽大的袖中，一直不曾抬起来。

苏燕坐回车中，才打开帕，看清了里面包裹住的东西。

碧荷瞧了门，这才靠近她，压低声音说：“陛下有个习惯已经好多年了，一到夜寝殿内便不能有第二个人，更不许在陛下睡后靠近，听说因此还杖毙了好几人……”

周胥在她不曾发觉的时候，偷偷替她赎了回来。即便他娶她并非真心，却也实实在在地对她好，可却因她遭了这样祸事。

周胥将东西小心翼翼递给她，不敢碰到她分毫。苏燕接过还不等看一，人就咳了几声，提醒：“苏娘快走吧，若是落人，婢也不好代。”

苏燕正盯着他们的动作，过了一会儿，莫名察觉到有灼的目光落在上，于是扭朝着穿浅青官服的人看过去。

只是一声，便让苏燕霎时间泪如雨下。她不曾想二人有再遇的这一天，又是如此难堪地相见。

苏燕终于恢复了神，说：“可我昨夜就与陛下同榻而眠。”

是母亲给她攒下的嫁妆，那个被她拿去换了五贯钱的镯。

“怎么了？”苏燕皱眉问。

那个与她拜过天地，在宾客的祝贺声中被砍断手的夫婿，此刻正眶通红地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