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燕冷声：“你不得到任何人的真心。”

“你说过会一直陪着我。”

听到“莫淮”这个名字,徐墨怀的动作忽然凝滞了。

徐墨怀轻而易举将她压在书案上，她用双臂撑着，暴在冰冷的空气中，冷得她不禁瑟缩。

苏燕没想到他会用这么多样，她的手指用力到青白，死死地掐着掌心也不肯声

他似乎想要急切地找一个发，无论苏燕此刻将罪推到谁上，他都可以安自己放过她。

徐墨怀突然惊觉，自己才是没息的那一个，苏燕一门心思要离开他，在天远的幽州过得快活，只有他还在想尽法寻她，日夜怨她念她。

她视为耻辱的伤痕，徐墨怀却在轻轻吻过，如同对待稀世珍宝。

她不过是这样一个打不打的人，凭何要他费心费神。

意料之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她受到一个温的吻落在她的颈间，缓缓移到了她丑陋的伤疤上。

他似乎是被她惹怒了，烦躁地去折腾她，想要让她闭嘴，企图从她中得到哭泣求饶。

莫淮也不过是他而已,为什么非要执着于莫淮,而不肯将目光落在他本上。

苏燕受到他对自己的摸索，压抑着声音,说：“你瞧不起我，我也瞧不起你……”

“苏燕”，他念着她的名字，像是要将这两个字在齿间碾碎。“这话是谁教你说的？”

苏燕喜家村那个虚伪的莫淮，对真实的他不屑一顾。

苏燕的手扣着书案边沿，她咬牙：“你贵饱读诗书，却还是忘恩负义,自私自利,整日里胡发脾气，还有一疯病,即便你再尊贵,也无人真心你,不过是于权势被迫向你低。”

徐墨怀一瞬间觉得可笑，很快又觉得自己可怜。他虚伪地与苏燕扮演了半年的温郎君,那个他一无所有狼狈不堪,甚至在受伤之时要人照料，不过是她的拖累,无非嘴上说的好听，会哄得她开心罢了。而如今的他是万人之上的帝王,能给苏燕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他能将她厌恶之人杀尽,可她唯独不喜这样的他。

徐墨怀的神颇为可怕，一只手将她的胳膊攥着，另一只手落在她的下颌，迫她仰起看着她。“别让朕听到你再说这话，没有下一次。”

苏燕垂下，只觉得此刻再提及这些，实在是有些自找难堪。“那是对莫淮说的。”

“为什么？”他伏在她上，吐的气息。

“陛下！”苏燕惶恐地睁大，连忙去拉住他。“与她有什么系？”

“不是别人，我就是不想回了。”苏燕不安地往后退了两步，徐墨怀没有看她，目光四飘着，唯独不肯落在她脸上。

他们二人走到这一步，都是他活该。

他将苏燕攥得很，她的手腕细到像枝，轻轻一折就能断。

苏燕听到这一番话，算是彻底明白徐墨怀这个人为何总让她有古怪。

“是那个营是不是”，他仿佛听不到她的话。“朕现在去杀了她。”

苏燕受到他在解自己的衣裳，立刻不安地挣扎起来。

他抵着苏燕的后背，指腹挲着她的伤，嗓音莫名涩。

徐墨怀附在她耳边，亲密如情人间的耳鬓厮磨。“你以为世上有什么真心，权势才是最牢固的靠山，即便再不情愿，还是要向我低，世家望族如此，你也如此。真心靠不住，你还没看明白吗？”

第73章

她说完，徐墨怀火气上来，又用了几分力，疼得她泪瞬间便来了。

苏燕离开了他跑去苦寒的幽州，尽劳累辛苦地个普通人，她也觉得比留在他边好。甚至在离去的这些时日中，她心中不曾有一日悔过，她只觉得离了他很好。

他一直很想问她，不见的一年多可曾想念过他，然而他又一直不肯开，只怕听到令人心寒的答案。

他动作忽然停下，似乎要好好听听她想说些什么。

徐墨怀说完后，突然不敢直视她的睛，里面分明没有情意，他再怎么看也还是没有。

他分明在心底鄙弃真心，却又想得到她的真心，得到后还会反复怀疑是否是假的，因此要靠着反复践踏来确认。

一瞬间心中升腾起了一难以言说的情绪，酸麻又涩苦，像是咬了一未熟的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