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起往小区里走着，正值饭，家家都亮着黄的光，几个小孩聚在楼玩摔炮，也很快被家长从窗扯着嗓叫回去了。

童瞳也一愣，难不是？他说：我爸估计不知听谁说的，肯定不会是直接从你爸这儿。

对。童瞳，又补了句：当然，即使我爷爷不是童家章，顾教授应该也会要我，他一见面就对我印象好的，我专业也不差。

傍晚，天黑得朦朦胧胧，老小区门的杂货铺还开着，老板娘是外地的，一个人带着儿，两人正碰地吃饺。

他看着童瞳，童瞳提了提手里的袋，自嘲地说：买喝的，家里除了酒还是酒。

童瞳找话说：听我爸讲，你去新集团的事儿已经定了。

童瞳看童世宁的神，摸不准他什么情绪，却想着这酒晚上不能再喝了，才喝这么一就变得话这么多。

哦是这样，童瞳明白了，万年乖

秦澍半晌没说话，定在那里看着童瞳，直到童瞳问他：那你有什么打算？

你就是心气，不知有一可以用的人情关系在，可以少走多少弯路。童世宁一边切一边教育人。

他怎么想的？？秦澍话没说完突然停住，他看着童瞳吃惊的表情：你是不是也跟我爸想的一样，觉得我本一无所长，却竟然还有胆反抗。

第二次见边城的那个晚上，他有些走神，却听到童世宁讲起了另一个人：听说秦澍家里已经帮他安排好了，毕业就新的电站集团。

说到这，以往童瞳不会有这份兴致继续跟他怼下去，但这会不知是喝了酒，还是因为边城的事一气堵在心里，他说：人的机遇很难讲的，有时候东边不亮西边亮，你就说人人都想电站，我肯定是不去的，你就觉得我跟别人比我输了，因为我没后台没关系，但是我告诉你老爸，我的关系，我们家的关系不在这里，你知我最近见了谁吗？全国赫赫有名的学术界泰斗顾英夫顾教授，已经同意我毕业去他的研究室他助理了，你知顾英夫是谁吗？他是咱们家老爷童家章的学生！咱们家的关系在这儿！

一大段话说得语速飞快，说完童瞳都有，童世宁拿着刀的手都顿住了，珠瞪着：你说什么？你爷爷的学生，让你去助理？

怎么回事？

秦澍手里也拎着一袋东西，包装袋上印着某超市的标志，他站在小区门的路灯下，灯光黄黄的，把人打一圈光。

童瞳买完可乐和橙，一转看到了秦澍。

童世宁说：说是去基层锻炼，其实都是走个过场，不三个月就会调上来。跟着又叹：还是人家的父母有本事。

他说：我可能会跟倪淼一起去上海找工作，她一直都想去上海。

秦澍也笑了下：童叔叔也该少喝，年纪大了不能跟年轻时候比。

童瞳不以为然：这算多大的本事，不就一个电站的工作么，每年集团校招那么多人，不见得人人都是靠关系去的，那些凭自己本事去的人，以后混得未必比别人差。

他一个人喝一般不会喝醉。似乎是想起了江边宵夜那天晚上，童瞳补了句：跟人一起就没数了，人来疯。

秦澍却一愣：我爸在外面这么说的？

童瞳没什么反应：哦，他家里不一直这么打算么。

童世宁用了好一会才消化完这个消息，并得自己的结论，童瞳差不多算找到工作了，还是个文化人的事儿，跟的老师是自己老爹的学生，这应该算好事儿吧？

秦澍看起来很犹豫，嘴动了几下，终于说：我爸估计被我气得够呛，我一回跟他对着。

秦澍还在说，童瞳越听越心惊，温温吞吞的秦澍竟然反了？稳稳当当走到现在，看就差最后一步，临门一脚，却在这关反了？

他打开冰箱，里面除了一些菜和酱料，什么正常饮料都没有，他冲厨房喊了声我下去买喝的就了门。

不，怎么会。童瞳轻轻摇，他怎么会这么去想秦澍，秦澍又怎么能认为自己是这人，从小一起长大的年月都喂了狗吗？他说：不别人怎么说，我一直都支持你你自己的选择，以前是，现在也是。

但他心情很有些复杂，一半有些兴，一半是果然自己帮不上什么忙，还靠的老爷的一家底，自己窝窝了一辈，一心气都折在日复一日毫无建树的工人工作中了，童瞳可以继续回到原本应该走的那条路，好。

我跟他说我不想去电站，我从来就没喜过这专业和以后要的事，都是因为你们这么安排我才这么，长这么大活得跟个木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