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仿佛同鸭讲地互怼了一通，把打电话的男人本尊都抛在了一边，男人默默地听了一通吵架，默默地挂掉了电话，两个主持人这才后知后觉地尴尬地发现自个跟搭档演了没人看的相声。

没有其他电话再打来，刚吵过架的两个主持人也不想跟对方说话，脆放起了歌。

这话太外了，童瞳想，他听不到边城的心里话，他本还想问边城，如果你是他你会这么吗，但这会他放弃不问了，他害怕听到某答案，边城跟他都过了冲动的年纪，再问这样任的问题，太难堪了。

转过望向窗外，一气全憋在心里，郁结于心的心事如同这个夜晚的雪，绵绵不尽，迢迢无期。

他用漏勺舀起一勺虾，放到童瞳碗里：这会最新鲜，快吃。

边城微微一怔，角余光瞥了副驾驶的人，说：情的事，很难说对错。

童瞳张了张嘴，心里的冲动就要涌到嘴边，正要开，边上一个服务员冲过来帮他们揭开锅盖：先生已经开了，需要我帮忙把虾放去吗？

问心无愧，童瞳把这四个字在嘴里默念了一遍，从边城的中说来这么有分量，他是问心无愧的那个人，但，童瞳想，我不是，我有亏，有愧。

不想隔了会边城又说：情里，那个人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走，不是人可以控制的，但对自己来说，能到问心无愧就好。

得嘞，里边坐吧，最靠里的桌是留给你的。胖胖的老板朝里指了指。

改造过的。边城带着他往夜市走，熟门熟路的架势。

童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都怪我瞎耽误你。一说自己楞了下，这话有歧义。

这当童瞳前是一大片搭着红棚的夜市，垂着半透明挡风帘的隙里冒一片片气，天气这么糟糕，但这一带仿佛毫不受影响，一群群来宵夜的人照旧挤满了每家店。

这几年兴起的。边城解释说：学农村的大锅大灶，不过还真好吃，你想吃什么？或者鱼都不错，我推荐。

嗯。童瞳：今天你是不是也没怎么吃？

胖鱼锅仔端上来时还是生的，刚杀好，店里的小伙当面新上柴火，又把锅盖扣上，叮嘱说两分钟分钟冒泡后上揭锅，新鲜河虾也搁在一边，边城说：等汤开了再放去，上就能吃。

边城撩起其中一家的门帘，童瞳一猫腰钻了去，边城贴着他后跟了来，门帘里气腾腾，每个桌上一只锅仔，正汩汩地沸腾着汤，童瞳仔细一看，这家店的锅仔不一般，每张桌下都垒了一个柴火土灶，上方的桌就是个灶台，那些看起来就鲜香火辣的都炖在柴火锅灶台中，只看一，童瞳饿了大半天的胃就受不了了。

只是刚好在那个时间现了而已，你别动不动上纲上线。

童瞳又想起西坝吃鱼的那个晚上，前面领路的人也是这个样，仿佛跟在他后就可以什么都不用不用想，他三两句话就可以照顾好一切。

一瞬间童瞳仿佛什么都听不到了，他抬起，微微错愕的神落在边城脸上，两个人隔着一张土桌灶台盯着对方。

边城说：中午回公司理了事情，助理帮我叫了个外卖，没吃完，然后就回家了，再然后就是现在。

童瞳：没想到九码能成这么一大片夜市。

边城说：怎么样现在这儿是不是还不错？

边城似乎也楞了下，童瞳正暗自尴尬，边城缓声说：耽误什么耽误，我愿意就不叫耽误。

我都行。童瞳说，边城看着他笑了笑：你喜吃鱼，我们要个胖鱼吧，再加两斤新鲜河虾。边城跟店老板招呼。

童瞳却开了，他问：你说，那个男人，他这么，对吗？

那张桌附近的两张桌都还空着，童瞳跟边城走过去，离外间喝酒吵闹的人群隔了距离，清净多了。

车开到了目的地童瞳才认来是哪，下了车四周看了一圈，跟以前不大一样，大一的时候英语系还没到总校区，住在分校区的时候他跟同学常常来这里吃东西，但那会这一带三教九混在一起，全是上不得台面的小吃摊苍蝇馆。

童瞳微微侧看向边城，如同五年前一模一样的英廓，但不是同一个人了，那个傻傻地对自己好，不计前程不问后果的人，已经毫无保留问心无愧过了，现在的边城对自己，是对故友，对以往自己执念的一个代。

哦那个，好。边城往后靠了靠，看着服务员把河虾倒的鱼汤中，几乎在锅的同时，虾变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