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新辞没接话，有些时候他其实羡慕程航一和徐开慈的，不是羡慕他们优渥的家境，更多是羡慕他们可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服务员把菜端上来，站在旁边愣愣地不知该不该上前。徐开慈见了，连忙招招手说：来来来吃饭了吃饭了，饿死我了。

徐开慈觉得这傻玩意儿没救了，他觉得现在程航一就像个怨妇，0到这个地步，也是丢份。

明明孟新辞从来没谈过恋的。

他有不开心，歪着伸手，给我。

程航一偏着看着菜单，他这个人挑，就害怕徐开慈混不吝地一堆他不吃的。没想到徐开慈的还都是他喜吃的，这下放心下来。

锅底被服务员端上来，几个人番去调蘸，到孟新辞的时候他随意地把手机放在餐桌上就过去了。

孟新辞和他靠得很近，两个人的嘴角都沾着一圈白白的，看不来是油还是冰淇淋。

徐开慈凑近看了，又笑起来，这是谈了好多年了啊，都有年纪跨度了，这是你们中的校服吗？

程航一的脸也很不好，反而把手机握得很反问他：这人谁？

这随心所的表达是孟新辞没有的，他心里藏得住事，却不能很畅地表达来。

孟新辞端着作料碟走过来，他坐下后看到手机被程航一攥在手里。

长得还不错嘛，就是有瘦，怎么穿衣服又和孟仔一样土土的？你们老家的啊？他没注意到程航一的表情，只顾着看孟新辞的手机。

还是一张合照，是手机壳里那张合照上的人，只是看着比手机壳背面的要年轻一些。

孟新辞调整情绪缓和过来，今天主要还是请

锁屏那张照片是一还没分班的时候穿的年级服，那会孟新辞才多大？十六岁。可旁边那个男的一看就已经二十多了，孟新辞怎么会和一个大他那么多的男有那么亲密的合照，还一直到现在两个人都在一起。

很多年。孟新辞歪着回答，末了还加一句：认识你以前就认识他了，你喜我的时候我已经喜上他了，你跟我告白的时候我已经亲过他了。还有问题吗？没有的话手机还我！

程航一也看到那张照片了，脸一下就拉得很长。

程航一摇摇，脸已然很难看。

更多的时候都是比说的多，不仅仅是这样，有些时候鼓起勇气说来了，内心又会因为怕怯而说得生又不留情面。

我特么问你这谁！程航一直接站起来，动静太大，椅在地板上发一声刺耳的声响。

徐开慈觉得这是人家的私事，程航一一看就是个炮灰，这会问再多的问题不也是白搭？

程航一非但没理徐开慈收敛，反而还一把甩开了徐开慈问：你拉我嘛？

没救了，没救了。

好的，我喜吃火锅的。钱你自己收好了，你也不容易，该怎么你自己心里要有个计划明白吗？徐开慈有些时候觉得这小孩有意思的，就特傻，什么都能信以为真。

就算他说过有喜的人，但到三的时候，孟新辞就再也没提过说有什么喜的人。到上海这两年孟新辞别说喜的人了，就连朋友都只有他们几个，这个人是什么时候钻来的？

那么多人都说孟新辞要么像个木，要么不近情面，这话说得没错。他就是学不会像别人那样风趣幽默，又淡定从容。

程航一不禁激，平时稍微一句话就炸，更别说孟新辞这么说话。他睛通红，恶狠狠地盯着孟新辞，哑着嗓问他：你才多大啊？你几岁，这人几岁？孟新辞你是不是有病，你特么傻了吧？这男的给你吃什么迷魂药了？

徐开慈伸手在桌底下拉了一把程航一，提醒他别问了，就差开说一句不嫌丢人。

孟新辞很受不了这语气，手臂伸得直直的，声音比刚刚还要严厉一些：我让你把手机给我！

多久了？

哟，这什么好东西。我们孟新辞谈恋了，让我看看是何方神圣能把我们铁桶撬开。他说着就把孟新辞的手机拿了过来。

他摆摆手说：孟仔你还真请他吃龙虾啊，有病吧，不用请他，他这个人就是专挑柿。

徐开慈睛尖，立就看到了手机壳里那张小小的合照。

他一把把手机拽过来，却不小心摁倒了解锁键，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孟新辞抬，冰冷地回答：我喜的人，怎么？有问题吗？

明知是这个答案，但真的从孟新辞中说来，程航一还是气到脑发蒙。

程航一还是没说话，好像整个人都已经石化了。徐开慈推了他一把，怎么了这是？哪儿不舒服吗？

他问越多，孟新辞回答的就越多，最后没面的不也是他程航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