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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走,泥土也越加湿润滑腻,稍不留神便会摔一个泥印出来。
裴容又往前走了几步,突然停了下来,警惕地看向周围。
四周不算特别安静,偶尔能听到远处他人射中猎物时的欢呼,可裴容心中莫名升起了一股冷意。
仿佛有人正在暗处窥探着他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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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容紧张地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将腰间的匕首取下,紧紧地握在手心,就怕四周突然蹦了个什么东西出来。
他似乎听到了细微的脚步声响起,有人踩在了草地上,发出了吱呀的声音。
正要仔细分辨时,远处传来众人的一阵狂呼,压过了那些竟似幻听的声音。
旁人的欢呼声多少带来了些人烟味,也让一直紧绷着裴容松懈下来,一阵风吹过,裴容只觉得额前凉意骤生,抬手一擦,发现是细细的密汗。
我是不是太过紧张了裴容垂下了手,轻声自语道。
身后,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悄无声息地伸了出来,覆上了裴容的肩头。
啊!
突然的触碰让裴容吓得一声大叫,手中的匕首都掉在了地上,再一回头看,发现是宁时卿。
怎么是你啊裴容吓得脸都白了,还处在害怕中回不过神来,吓死我了。
宁时卿有些好笑地说道:我可什么都没做,容世子怎么如此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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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容跟宁时卿并不熟识,也不愿多说,捡起匕首后,转身欲走。
没想到宁时卿伸手拦住了裴容的去路,裴容一挑眉,不客气地问道:干嘛?
容世子,宁时卿徐徐说道:我和容世子并未有过不快,为何容世子屡屡我如此冷淡?
裴容莫名其妙看过去,我和你交集甚少,何来冷淡一说?
那我想同容世子交个朋友,不知容世子愿不愿意?宁时卿并不在意裴容的话,反而露出了淡淡笑意。
宁时卿的笑容浅淡如水,可他的瞳孔颜色比平常人较为深些,他安静地看着某一个人时,有一种极为温润的专注。
同时宁时卿是京中出了名的白衣公子,谦谦君子,温润如玉,谈吐风度都给人一种恰到好处的舒适,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当他这样真心诚意同人说话,很少有人能拒绝。
可惜裴容并不吃这套,站在对面的人又不是段景洵,他才懒得管是白衣公子还是黑衣公子呢。
况且盛渊还说此人是个伪君子,能让盛渊做出这种评价,裴容更加不想和他扯上什么关系。
裴容抬眸露出一个笑容,单纯又无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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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烦让让。
宁时卿若有所思地看着裴容走远,转而垂眸低笑,还真跟传闻中的不一样。
围场颇大,裴容也不知自己走到了哪里,此处杂草丛生,有的都长到了半人高,裴容只得拿起匕首将那些杂草割开。
突然只觉得手背传来一阵刺痛,裴容不由得手一松,匕首也掉落在地。
再一看去,原来是荆棘划破了一条口子,白皙的皮肤上颗颗血珠冒了出来。
裴容无奈,幸亏他今日带了匕首出来,否则拿手拨开这些杂草,还不知道得加几道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