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这样主动给蒋随发消息，否则蒋随一定以为他很想他一起吃早饭。

空气不通，洗澡不方便这些都算了，最主要一，他房间离地铁站太近了，他一躺下，觉地铁是从他旁轰隆隆碾过去的，本静不下心。

当时的他还没有建立起正确的是非观和价值观，他错把段志宏的鲁莽当英勇，残暴当威严，崇拜得很，甚至一度想成为那样的英雄。

这表情包一看就是别人发给蒋随

【free：不过你家人那么多，难没人煮早吗，为什么要和我一起吃？】

与段志宏有关的记忆，似乎都发生在会所里。有一回，他睁睁看着段志宏抡起酒瓶，冲一个男人脑袋上砸过去，血满地，男人跪在地上求饶，说着一些他听不懂的话。

段灼轻轻地嗤笑一声，这话术哄别人能行，哄他这火金睛可就差远了。

那时和现在差不多，也是刚秋季，他从幼儿园升小学，傍晚下了课，段志宏开着大奔到校门接他。那时候大家对段志宏的称呼不是“毒老大”，而是“段老板”。

他微信，输了“要不要一起”几个字，又很快删除。

难以想象，如果段志宏当年没有被抓，娱乐城规模再扩大，如今的他会不会着和段志宏同样的事，并以此为荣。

给自己洗脑了半小时的段灼，在收到蒋随发来的消息时，嘴角仍是不受控地弯了弯。

【国际级抬杠运动员：想陪陪你咯，怕你一个人吃东西会很寂寞。[贴贴脸.jpg]】

一雨季特有的霉味扑面而来，床单和被罩摸起来并不是完全燥的，枕下边还有没清理净的发丝儿。

【国际级抬杠运动员：看着就不太清醒的样。】

他躺在床上翻看地铁时刻表，想着蒋随的生钟如果准时的话，这时候应该已经醒了，待会儿他们可以一起吃早饭，再一起回学校。

段志宏提着一堆吃的推门而，把他吓坏了，但段志宏不仅没有责骂他，反而笑着问他：“臭小，你看得懂吗？”

段灼一边吃着零，看完了那片，就这样，他的启蒙时间被生生提前了好多年。

【free：好。】

段灼暂停了刷牙的动作，一个手指回复消息。

段志宏和兄弟合伙经营一家娱乐城，段灼可以自由里边任何一个角落，但他只喜待在三楼的包间，因为那里没有震耳聋的音乐声，还有动画片可以看。

蒋随前边的话没什么问题，关键就在于那个柴犬脸贴脸的表情包上。

那天不知是到了什么键，电视机到了奇怪的频，荧幕上放的是日本片，穿着和服的艺伎在舞，一个留着胡男人从背后抱住她，把手伸她衣服里，低俗的剧情，香艳的画面冲击着他的视觉，他傻愣愣盯着，忘记换台。

好不容易等到地铁停运，没声了，隔一对男女开始夜节目，段灼被迫听了几分钟床板的抗议声，忽地想起小时候发生的一件事。

【国际级抬杠运动员：要和我一起吃早饭吗？】

这可不行，他赶又补一句。

这一夜，他的思绪烦，想起很多旧事，直到凌晨两多才迷迷瞪瞪地梦乡，但没睡几个小时，又被早班的地铁给“碾醒”。

【free：en】

蒋随该不会误以为他很期待吧？

【国际级抬杠运动员：醒了没？】

段灼盯着仔细看了会儿，又觉自己答应得太快，太草率了，没有透那不情不愿，勉为其难的觉。

第18章醒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