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待算账的时间里，他又摸手机看了，系统显示，段灼撤回了三条信息。

蒋随见他情绪有些消沉，松开了中的，问：“怎么了？谁惹你不兴了？”

蒋随一拍大：“哦对了，你刚才要给我发什么来着？我在看比赛，都没留意到你的消息。”

临走前，蒋随问收银员要了两个袋，给同学分了零。

虽然蒋随是402的舍长，但一直以来，立下规矩最多的是段灼。

比如卫生间的垃圾桶每三天要更换一次，门换

蒋随凭着经验判断他这话是真的，因为段灼每次一撒谎脸就红，讲话也总是磕磕绊绊，这会儿虽然藏着半张脸，但神并没有一丁儿回避的意思。

等到一局结束，队员们中场休息，他才想起来这条信息，可当他再去，系统显示段灼又把那条信息给撤回了，蒋随不明所以地回了一条。

【国际级抬杠运动员：咋了宝贝？】

段灼并没有下床，而是坐在床上，因为天板的度不够，他的脊背微微弓着，双手抱着膝盖，维持着一个大概不怎么舒服的姿势。

【free：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没有，我舍友。”

“有病吧。”他笑着咕哝了一句，回语音，“你已经成功引我的注意了啊，有事儿就说啊，别吊我胃。”

栏忽然弹一条新消息。

这充满了作成分的装睡像极了幼儿园小朋友，蒋随觉得好笑，随即又联想到了什么，满怀歉意地说：“不好意思，回得有突然，打扰到你了，我这就去溜一圈再回来。”

“正在输…”的状态维持了很短暂的时间，又变回段灼的网名，没有任何消息过来，蒋随估摸着他刚才可能是发错信息了，于是锁了手机，又把注意力放回球场。

松了气，蒋随一蹦一蹦地挪到自己的位置上，戳开一袋酸喝，顺便往段灼床扔过去一袋，段灼反接着，随后像过完冬的动，慢慢吞吞从被窝里爬起来，抓了抓那一蓬的发。

为了顾及对方面，蒋随用轻松的，半开玩笑的语气问：“怎么了？还要我围观不成？”

段灼的脑袋又往回缩了一，只一对睛和鼻梁，被底下的声音闷闷的：“真不是你想的那样，你来吧。”

天空不似午后那样明澈，云层被风散，像飘逸的轻纱，大分项目都已决冠亚军，田径场的工作人员，志愿者都在将械搬运回材室，打扫观众席，场上一下空了许多。

他并没有打开那袋酸，而是看着蒋随，手指来回地挲着手中的一，像有什么话要说。

接在篮球赛之后的是羽球的总决赛，都是蒋随兴趣的项目，由同学带领着，从一个场馆辗转至另外一个，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溜走，等到全看完，已经是下午三多了。

蒋随搭同学的顺风车回去，路过超市，买了小吃，结账前在文专区转悠，挑了张顺的贺卡，扔购篮。

从被窝里钻来的人虽然着一糟糟的发，但双却亮得有神，一也不像是犯困要睡觉，或者是刚睡醒的样。

蒋随不知此时藏在被窝底下的是什么样的情形，只能往最坏的地方去猜——可能是赤着的，还因为惊吓而没了状态。

边上同学注意到他溺的神和语气，好奇问了句：“你女朋友了啊？”

吃人嘴，本来打算先去另外一个地方的同学改了计划，先把蒋随送回了公寓。

“哎……”段灼立刻叫住他。

等了好一会儿，段灼才又抬起，但是避开了蒋随的目光，盯着手中的酸说：“有些话，我怕来会很难听，我们的关系也不会再像现在这样和谐，所以我不是很想说的，我想你自己可以意会。”

段灼的整张脸埋臂弯，又是一声长叹，蒋随眨眨，不明所以，莫名生一不祥的预。

正巧此时，一队有人远投得分，场内腾一片，蒋随只是匆忙一瞥，没怎么在意这条信息。

推开房门的那一瞬间，段灼还是平躺着看手机的状态，但忽然一下，抓起被将脑袋蒙了起来，蒋随嘴半张着，一句“我回来了”卡在嗓，又给咽了回去。

蒋随的心顿时沉了一下，脑中闪现许多谈不上坏，但有可能导致段灼闷闷不乐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