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看到蒋随受伤后他一直想的事，哪怕这帮助微不足，但心理上好受一些，起码可以能够什么。

随囫囵把和药吞咽下去，迅速垂下目光，摸了摸鼻尖。

这般心虚的模样难得一见，这觉就如同被绒的动示好般蹭了蹭掌心，原本已经到嘴边的，责备的话语忽然说不来了。

很多话错过了时机，现在再说就觉得奇怪了。

经过一夜，脚背上胀的小山包已经消下去大半，不过和另外一只脚对比，还是能看一不同。

而偏偏，段灼是个不怎么会撒谎的人，他的表演痕迹过重，一个字都不记得，已经不符合常理。

“嗯。”

段灼嘴上应着，悄悄往后挪了几步，站定在书桌前，双手背在后，摸到了桌上的课本。

段灼不可能真的一都不记得，首先这人记极好，平时背英语单词几乎都是读一遍就记住了，其次这是被误解为告白内容，给他的刺激程度总不亚于英文单词吧？

蒋随的脚趾蜷了蜷：“很丑是吧。”

段灼怔愣了两秒，了个，蒋随发起愁，他在某些方面记极差，再加上写之前和程遥讨论了许多，记不起最终选择了哪一个版本。

有些事情，表面上是过去了，但其实心里还是在意得要命。

这觉像极了小时候背古诗文，需要有人提醒他半句，剩下的就能想起来了，于是把希望放在段灼上。

段灼看见了他抵在门齿的一尖。

要是早知真相，他在收到蒋随的邀请时绝不会拒绝，收到蒋随的礼时，会表现得更坦然一些，除了喜，他还要告诉蒋随，自己一定会好好惜这双鞋的。

蒋随没有戳穿他，笑笑说：“那好吧，那我再想想。”

他帮他换上新的膏药，医生叮嘱了几个可以疏通经络的位。

“你还背得来吗？”

“没有。”段灼很快否认，虽然相比起普通人的脚，确实是不那么好看，但他知这些伤是岁月镌刻下来的痕迹，是一个人为了梦想努力过的证明，不能以寻常的目光来衡量它的与丑。

蒋随靠在椅背里，松弛着说：“说实话，我也不记得了。”

“对了，”蒋随看着购袋里的明信片才想起来，“我还得帮橙誊一遍那个告白信，我之前写的那个你给我扔了吗？”

蒋随虽面向书桌上的电脑，但余光注意到了他这个古怪的举动，有意将电脑开了机，装作要打游戏的样，而就在他输密码的同时，

蒋随猜想，他急于否认的目的大概是想表现得毫不在意——你看，你给我写的东西我都忘了。

这回答人意料，说话的人越是平静，段灼越觉得揪心，手指顺着经络来回推送，刚才还很凉的脚背慢慢有了一温度。

“你们练速的，都是这样的吗？”

“一都不记得了？”

无奈叹了气，段灼拉了把椅给他：“坐着，我看看伤怎样了。”

这话接得利索，却又怪异，蒋随从他躲闪的神情中察觉到一丝端倪。

打量着蒋随严重变形的脚踝和脚趾，浅浅的印记，段灼仿佛看见了童年时期的蒋随在冰场跌跌撞撞的影。

“看习惯了你的脚，我都想象不来它原本应该是什么样的。”

对面的人老老实实坐下，段灼蹲下去，一条跪在地上，另一边的膝盖支着蒋随受伤的那条。

想到过去一个误会而战战兢兢不敢靠近蒋随的自己，他都忍不住发笑。

“嗯，一都不记得了，我没事儿记它吗？”

段灼看了他一，嘴动了动，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却又摇摇说：“我也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