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段情，真就像是从未存在过一般。

赶在太落山前，段灼把楼上楼下收拾净，顺便研究了一下厨房燃气灶的使用方法，勉捣鼓了一顿晚餐。

王野听后，了两下，像是认同他的观，可又扭过反问：“那怎样才算真的割舍掉一份情呢？”

充满电的手机突然亮了亮，段灼不由地往那瞧了一，是陶执发来的新消息。

“那你想过和他在一起吗？”

王野又恢复了往日散漫无畏的模样，轻挑起一边的眉，仿佛在问，然后呢。

如果那个时候，王野能够早一告诉贺恂自己的心意，这个故事会不会以另外一结局作为收尾？

段灼试着不去把对面的人当成长辈，努力整理了一下思绪，说：“在还没有完全割舍掉一份情时，就开始另一段，这对于另外一个人来说很不公平。”

他的这个动作引得段灼愣了愣，随后猛然意识到，原来人只有在面对自己喜的人时，才会有肋，才会那样小心翼翼。

一个人可以放弃一段情，但恐怕没办法彻底忘记它的存在，这中间如何权衡，本没有一个特定的标准，但无论如何，在段灼看来，王野目前的状况肯定是不适宜立刻开展一段新恋情的。

尽段灼是盼着王野能与贺恂有个好的结局，但此刻又同样的替陶执到难过。

他走到门，还是忍不住倒退回去说：“我想你应该很清楚，陶执对你有那层意思。”

段灼把熬好的粥倒电饭煲保温，写了张便签条，留在王野的床。

王野长久的沉默让段灼知晓了那个答案，他尽可能委婉地说：“如果没有的话，最好还是别给陶执太多的期待，可能对你而言，送一份礼，请吃一顿饭，这些都只是微不足的一件小事，而在他

“我刚才问过陶执，他说，和你是在直播间认识的，”段灼看着他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是因为他和贺恂的声音很像。”

段灼赶忙走过去扶住他，也不顾上把人卫生间，挪了个垃圾桶过去说：“别起来了，就吐这里。”

呕，像是要把心肝都要吐来了。

【我平安到家啦，你好了吗？】

不过在他临走前，王野还是醒了，拉着他的衣摆，沙哑地说了声：“今天麻烦你了。”

“这说的什么话。”

黑暗之中，看不见王野的表情，只是抓着段灼手臂的那只手徒然收，再收，以这无声的方式，宣着这长达十九年的委屈和绝望。

王野亮了床的灯，涩的嘴动了动：“这件事情帮我保密，别告诉他，也别告诉任何人，我自己消化得了。”

王野没有否认，而后又补充：“但实际上，看到他本人以后，我不太能联想到贺恂，我很清楚他们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

段灼一怔，发现自己答不了这个问题。

段灼的心脏一，王野说这句话，便是了最后的抉择，放弃了那万分之一的，可以改变这个故事结尾的可能。

再后来，药起了作用，在一多的时候，王野终于睡着了，安安静静的，只是以一个很没安全的姿势蜷着，段灼替他将被掖好，手机调至静音。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如果今天他没有碰巧听到那些言，没有拨那一通电话，那这个秘密是不是将会被王野永远地埋藏起来。

还是稀粥，不过里边添了带味儿的香菇和丝，王野家的那只猫好像把他当成了朋友，绕着他的脚脖转圈，绒的尾扫过段灼的小，仰叫唤。

王野没什么表情地戳了个表情包过去，然后把手机放下了，并没有说什么多余的话。

段灼了个说：“我明白的。”

他说：“他是我的对手，也是我最好的搭档。”

没由来的，段灼想起去年夏天，王野在向自己介绍贺恂这个名字时，脸上泛滥的笑意。

之前来到这个家里的人，大概对它太好了，以至于它对所有外人都没有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