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他的脸已经烂掉了，眼球就是装回去，也不能见加尔了。

一定会吓坏他的。

“艾格？我……”

“不要过来！！”

跪坐在地的人几乎是吼了出来，身子却对着地面一动不动，还完好的左眼大滴大滴流出泪来，打湿了地面，可艾格顾不上了。

“不要过来……”

加尔被一声怒吼定在了原地，可随后却又被那几乎是泣音的声响唤回了神，他急忙上前，“艾格？！你是哭了吗？艾格！你怎么了？”

可地上的人一动不动，既不看他，也不出声。

“你怎么了？是很痛吗？是血脉暴动了吗？艾格？艾格！”

加尔急得脸发白，可黑暗中怎么也看不清，艾格的身体似乎在抖，难道这次的血脉暴动很凶猛，且症状也与以前不一样吗？

“艾格！我爱你！艾格！听得见吗？”

“我爱你！艾格！”

“艾格！”

一声又一声的我爱你，可艾格的泪水却越流越凶，加尔在为了血脉暴动努力，可他根本不是血脉暴动。

如果是血脉暴动就好了，这样他就可以顺理成章的醒过来，然后去拥抱他的加尔了。

……可是他不是呀。

他的脸烂掉了，他的眼球掉落了，加尔熟悉的一切他都没有了，他怎么见加尔呢？

他该庆幸吗？加尔不是再过一段时间来的，否则他的脊柱顶破皮肤，身上的衣服没有办法遮盖自己的异常，那么不就全暴露了吗。

化龙的事情不能让加尔知道的，如果他化龙失败了，知道真相的加尔要怎么办呢？

所以他不可能回头，如果回了头，加尔就会发现了，他会发现他在化龙了，于是就会承担原本不需要承受的担忧。

他不会回头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加尔急切的我爱你，试图唤醒艾格的神智，艾格无法回头，他被化龙钉在了原地，哪怕爱人近在迟尺，也不能给予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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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一直没有反应，加尔就会离开了吧。

……

可是没有。

他爱的人坚持着喊了一声又一声，喊到嗓子沙哑也没有离开，他仿佛是累极于是就地坐下了，就在冰冷的栏杆外面，艾格听到了手掌摩擦栏杆的声音。

他似乎是把自己的脸贴在了栏杆之间，看着他的背影，沙哑而温柔的说着一遍一遍我爱你。

“我爱你……艾格……如果能听到的话……就快点醒过来吧……”

他看着自己的眼神，一定是与声音一样温柔的。

艾格能感受到那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那么轻柔，就像是看着自己的珍宝，好温暖，好柔软。

“呜呜……”

微不可闻的抽泣，没有任何人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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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这么做的，可是他已经没有办法了。

“滚……”

不要走。

“滚开啊！加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