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渐渐从雾角镇退去，镇上一片狼藉，横七竖八，全是镇民的尸。

渔夫帽仍问：“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对老动手？”

镇上的百来个村民，怪最憎恶的守塔人古老师。

余洲一怔：“为什么尤其是我？”

更替“笼主”的唯一办法，是夺走现任“笼主”的命。

落“陷空”的人，都会“鸟笼”。

解开“笼主”的谜题，新生者就可以平安离开，下一个鸟笼，不断重复这个过程。

她看着余洲：“尤其是你。”

——现成的、足够的。

而“笼主”是可以更替的。不同的“笼主”会让“鸟笼”内呈现不同的模样，有的简单，有的复杂，有时候是山川江河，有时候是城市街镇。

“这儿的‘鸟笼’不止一个，雾角镇这样的怪地方也不止一个。”她平静地笑了，“我先后过一百六十二个‘鸟笼’，雾角镇是第一百六十三个。”

“我落陷空，成为‘鸟笼’中的‘新生者’，是三年前的事情。”

一向多话情的樊醒始终保持沉默，最后是渔夫帽开接话：“你既然知，为什么不动手？”

“因为杀死‘笼主’的人，会成为下一个‘笼主’。”姜笑嘴角一勾，“成为‘笼主’就不能离开当下的‘鸟笼’。铁打的鸟笼，的主。”

“笼主”受到鸟笼的保护，无论“鸟笼”内发生什么事情，“笼主”都不会受到致命伤害。

渔夫帽：“谁愿意这样的事情？”

姜笑：“基本上，谁都不愿意。”

古老师坐在码上，他还活着，浑透。

姜笑这样的老手也不知“陷空”和“鸟笼”之间真正的关系，更不知“陷空”为何存在又为何持续现。

姜笑伸三手指。

但他们熟知“鸟笼”内的规则。

姜笑拆开了最后一糖，在嘴里。

余洲：“……回不去？”

他们不明白“鸟笼”规则，就像稚、脆弱、无知的婴儿。

每个“鸟笼”都有一个主人，被称为“笼主”。

所谓的“杀了笼主才可离开”，往往是指，“鸟笼”的所有人中，有一个人成为新的笼主，其余人便可以脱离“鸟笼”。

怪鱼轻声啸叫，在海淹没了的雾角镇上空盘旋。

“偶尔也会有古老师这样的‘笼主’。”姜笑说，“几十年的时光不

“你的背包里有小孩的衣袜，你家里有一个几岁的孩，对不对？”姜笑说，“你渴望回到现实的愿望最为烈。如果你知我们本回不去，你会崩溃，甚至会影响所有‘新生者’的士气。”

能夺走“笼主”生命的人，只有“鸟笼”并参与到“笼主”所设计的世界中的人。

姜笑用手画了一个圈：“也就是我们这样的人。”

离开当下“鸟笼”的方式和通只有“笼主”知，也只有“笼主”才能开启。

笼主控制着“鸟笼”的一切，包括“鸟笼”里呈现的景、气候、土地……简而言之，“笼主”决定“鸟笼”中的任何事情。

“这次在雾角镇‘鸟笼’里现的人里，只有我知‘鸟笼’是什么东西，照这里约定俗成的习惯，我必须要跟你们这些新生者说明一切。”她讲得平静，“有些事情我先前没说，是为了保护我们所有人。我怕说了之后你们就没有寻找驱雾方法的动力了。”

“新生者”，这是初次落陷空并第一次“鸟笼”的人专属的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