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洲心想，自己边这几个人，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从河边前往山的殿，必须要经过飞星崖。飞星崖宴会散去之后，地上还三三两两躺着纠缠的人。余洲一言不发，低快走，过了飞星崖立刻跑了起来。

樊醒笑眯眯的，手在脸上拂，鱼在他抓住自己之前一个闪游开。

但阿尔嘉完全不知樊醒并不是小孩。他也看不见鱼。

余洲：“……”更没说过。

此前，他们对“笼主是阿尔嘉”这个事实没有任何疑问，但能看见、听见鱼的新娘，让余洲和樊醒心中同时生疑惑。

鱼无法加这场聊天，急得打：“什么？什么？”

阿尔嘉上涂满了蔷薇制成的和油，肌肤在火光之中闪动金光泽。他像一尊漂亮新的雕像。

“香吗？”阿尔嘉见他是个小孩，伸手摸他的脸，“小孩，你几岁？”

它得兴，看见樊醒在阿尔嘉怀里望向这边，一时得意忘形，游了过去。鱼嚣张地在樊醒面前蜂的八字舞，这是它在这儿跟采的蜂学来的。鱼鳍鱼尾扫来扫去，好几次直接上了樊醒的脸。

“你有结论了吗？”樊醒被他抱在怀里，舒舒服服地靠着余洲膛。

“有小虫。”樊醒噘嘴说。

樊醒：“我哥哥说，喜一个人就要亲他。”

后传来摔倒之声，余洲着心走两步，还是忍不住回。

樊醒趴在地上，慢慢撑起，抬看余洲，一双亮晶晶泪。

山的殿远远看去漂亮，但没想到结构却异常简单，就像没来得及仔细规划，草草建成的一样。

没有人看得见鱼，包括阿尔嘉。

新娘在自己的礼服上用手指画地图，鱼告诉了余洲。

笼主是“鸟笼”之中份最特殊的人。熟悉鸟笼机制的姜笑认为，樊醒之所以变小，是笼主对历险者设下的规则。

余洲毫不犹豫：“当然。”

余洲：“……”

阿尔嘉笑了：“你从哪里学来的这本事？”

樊醒比他脆得多，从他怀里扭下来之后立刻冲阿尔嘉抬起一张天真的脸：“王，你上好香。”

鱼乎乎地回来了，新娘车辇里的蔷薇香气得它受不了。

“所以你今晚会去吗？”鱼只好另起一个能参与的话题，“去山的殿，见阿尔嘉的新娘？”

“私会！是私会哦！”鱼兴奋得，“虽然新娘是男的，但长得和阿尔嘉好像。阿尔嘉好看吧？不错、真不错！”

余洲：“……”他没说过。

“小孩不要来捣。”鱼装模作样斥责，“这是大人的约会。”

余洲和他对视一，樊醒笑了：“我合得好么？”

余洲：“约我？”

“怎么了？”阿尔嘉问。

柳英年懂得很多奇特的事情，比如没有人能看懂的文字。和其他人一心想找和解开谜题相比，他更喜跟鸟笼里的人，研究这儿发生的事情。

借夜，余洲把樊醒叫回来。樊醒一熏人的香气，窝在余洲怀里问他是不是不舍得自己，余洲本懒得回答。

樊醒嘴太甜，有时候说的话不像个五岁小孩，但逗得阿尔嘉很兴。余洲也不知他是真兴还是假兴，但他允许樊醒坐在自己上，还把手边的果递到樊醒手上。

仔细一想，没有任何人说过阿尔嘉是笼主。人们称阿尔嘉为王，但没人确认过，他就是笼主。

鱼：“巧了，老今天正好十八岁哦。”

余洲：“……”

尔嘉远远地冲自己招手。

新娘怎么会知潜殿的隐秘通？余洲怀着疑惑，拐了木丛生的小路。

樊醒：“你之前不是说，自己是未成年鱼吗？”

走到阿尔嘉面前，余洲犹豫了一瞬间。他不知自己是否也要像别人一样跪坐在地上，仰望阿尔嘉。

等到飞星崖上狂宴结束，已经是夜时分。在没有钟表的地方，柳英年教他们用星辰和月亮的位移来辨明时间。

当然，最麻烦的还是下跟在他后的，樊醒。

鱼用一古怪的暧昧语气说：“约你今晚见面。”

余洲言简意赅：“阿尔嘉可能不是笼主。”

鱼闷思考，可它没有脑，思考显然是一件令它疼的事情。

阿尔嘉：“哦？”说着抬看余洲。

“我五岁。”樊醒握住阿尔嘉的手，没有犹豫，把自己的脸贴在阿尔嘉的手心。他闭上睛，像是用五岁的小脑袋努力思考，最后微微侧，在阿尔嘉手心里吻了一下。

鱼：“真男人不能心。”

樊醒：“哥哥还说你是这里最好看的人。”

“他什么都不肯说，也说不来。脖上还卡着个铁圈圈，发不声音，脸上那东西也让他张不开。”鱼趴在余洲耳朵上，“不过他手指能动，写了儿字，让我来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