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放下了，便失去了在“鸟笼”中求生的意志。

他们无法计算自己在那个“鸟笼”呆了多久，也没有见过笼主。偶然，又突然离开，他们甚至不知笼主是什么人，或者，是不是人。

“我们经过的最奇特的一个‘鸟笼’，去之后就漂浮在空中，你仿佛向下坠落，又仿佛向上升腾。”季月说，“不会饿，不会渴，就那样一直一直地漂浮着。但不会无聊。无论天上地下，都充满了变化无穷的景象。”

“余洲告诉我，他的妹妹也叫久久的时候，我心想，真巧。”季月小声说，“我一定会竭尽全力救余洲。我得让他回去，让他找到久久。”

那一带多外来人员，居无定所，频繁更换住址。找了一年多时间，俩人见着憔悴起来，那时文锋正好收到一个消息：城里有多个拾荒者聚居的废品收购站，文锋的战友偶然得知，一对住在废品收购站的夫妻曾捡过一个孩。

也就是说，如果他们有机会回到现实世界，无论在“鸟笼”中过去多久，说不定仍能重返寻找孩的那个夜晚。

“小孩有名字吗？”姜笑问。

“文斯渊。”季月在地上写三个汉字，“小名取自他的生日，叫久久。”

为此，文锋和季月都过在平常生活中绝不会碰的事情。

收到消息已经是夜，文锋和季月立刻门前往收购站，临走前叮嘱家中母亲，锁好门、关好煤气。老人因那事大大受惊，又愧疚万分，大不如前。她把夫妻俩送到楼下，目送俩人匆忙骑车离去。

他们落了“陷空”。

“三年，一百多个‘鸟笼’。”姜笑回答。

季月立刻便知，自己不必多说了。她和姜笑是同类，有一个大的、支撑自己的执念，让她们在漫长的辗转中不至于放弃。

他们是有可能与孩重逢的。

开工，路面封死，垃圾箱早已不知去向。

姜笑心中一震。

哪怕心里清楚，这执念在旅途中已经渐渐变质，成为心结，他们也不允许自己放下。

这一走就再没能回家。

一开始季月还数着日，没有钟表，通讯工失去作用，没关系，她还有睛：日升日落就是一天，三百六十天就是一年。

后来他们才从别的资历险者中得知，这个布满“鸟笼”的地方叫“隙”，是无数时空错形成的狭。“鸟笼”中有他们所在时空的人类，有平行时空的人类，还有本不知如何生成的各奇特生。如果“笼主”原本所在的世界里，一日的时间并非24小时，甚至本没有“日夜”的概念，那么“鸟笼”里的景象就会完全超人类的想象。

漫长的旅途中，这信念被他们故意打磨得愈发冷酷：必须回去，必须见到孩。

“只要能回去，我什么都可以。这鬼地方就是这样，它能让人变成恶鬼。”季月扭看姜笑，“……你在‘鸟笼’里生活了多久？”

这些或有趣，或可怕的“鸟笼”，是让文锋和季月夫妻活下来、并且一次次定信念的据。他们遇到无数历险者，有的人落“陷空”的年月比他们还要早，但却只在“鸟笼”里呆了一两年。他们意识到，“鸟笼”里的时间完全是错的。

“我常常这样抱他。”季月作抱着婴儿的动作，“小婴儿喜被妈妈抱着，因为听见妈妈的心，他才能睡得着。我老在想啊，他一定是被谁带回家去了，应该也被谁这样抱着的。”

宽敞但拥挤的石房里，余洲正躺在柔的褥上。

小十缩小了型，与余洲

姜笑不知如何安季月。季月说得轻描淡写，她任何的怜悯与同情，都显得过了。

文锋辞职，季月请求调职，两个人就此开始了漫长的寻找。

可很快夫妻俩发现，有的“鸟笼”，一日的时间并非24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