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英年平时很少说自己的想法，他会把自己听到的事情放在心里，调查员——虽然只是实习生——的本能让他对“鸟笼”里一切看似合理的往事、规律产生探究。

“不，是南方。”柳英年说，“距离这里只有半个月路程的正南方向，群岛聚集的大海，星落之地。”

许青原击掌：“英雄所见略同。”

“每一个营地下方都有一笼主的骨，骨护佑着营地，收割者不会轻易营地。这个信息是谁说的？”柳英年又，“是旋律的老胡。”

谢白在普拉大陆浪三年，毫发无伤，并且能画普拉大陆的全地图

“你认识的那个小十，是这样奇特的人吗？”柳英年问。

樊醒微微抬。他听懂了。

当起风时，黑雾会被气短暂扰。风止息时，细小颗粒构成的黑雾，便开始微弱地颤抖。

樊醒：“……他们为什么说谎？”

“笼主在北方，笼主制造了收割者，收割者杀害历险者并把他们变成新的收割者，这个信息是谁告诉我们的？”他说，“是傲慢原营地的谢白。”

柳英年是从樊醒当日与收割者大战一事中获得的灵。

也就是说，黑雾并不是骨骸自产生的东西。它是外来的，借骨骸而存在、而移动。

笼主一方面制造杀戮机，一方面却慈悲地营造能让历险者安心生活的场所。

他忽然觉一切都说得通了。

柳英年：“所以谢白和老胡，有人在说谎。但是这个谎言，对历险者来说没有害。我们聚集在营地里，我们团结生活，抵抗外力，至少大分人都安全地活了下来，期待有一天能从这个‘鸟笼’里获得离开的方法。这些谎言让历险者团结在领袖和营地周围。”

“怎么绑？”樊醒问。

樊醒：“北方？笼主所在的地方。”

樊醒的藤蔓可以从黑雾中行拽收割者的骨骸，他发现骨骸离开黑雾后，黑雾会立刻跟骨骸，试图再次覆盖。

樊醒一怔。

柳英年神左右一晃：“他们想成为领袖，而笼主满足了他们的愿望。”

柳英年对黑雾的成分十分好奇，他认为覆盖在收割者上的黑雾，与雾角镇上密的黑雾是同一东西。

樊醒：“不奇特，是个幼稚且危险的人。但确实，她很珍惜自己，她不会随意伤自己的躯，更别提骨。”

樊醒：“他们是小十的人。”

自从许青原在众人面前以手拧断收割者颈骨，他彻底放开自己，成了整个小团队里最自在的人。樊醒低落，姜笑跟女孩们混在一起，许青原便成日行拉着柳英年，以教柳英年打猎为由让他陪自己四晃。柳英年怕他，不敢反抗，只得任其差遣。

“我也有个想法。”樊醒说，“我们绑个收割者回来研究研究。”

而和许青原随老胡营地的人去查探收割者情报时，正是盛夏最的时分。密林边缘没有风，许青原和柳英年发现，纵然无风，收割者上的黑雾也在兀自飘动。

这两件事情是矛盾的。

第一次让柳英年对领袖的话产生怀疑的，是营地下方的骨。

柳英年推了推镜，他语速渐渐变快了。

在老胡的讲述中，骨是从笼主上来的。笼主还派遣了使者抵达各个地方，放置骨。

他们查探了三个收割者。三个收割者上的黑雾，都朝着同一个方向飘动。

樊醒古怪地看他一。

醒飞速落地，咚地钉在地上。许青原鼓掌：“兄弟，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