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蟾只能照办。

哥哥揪着他的发：你都了什么！

每个人都盯着他，就像白蟾说了一句无从理解的话。

有人要求立刻动手，有人要求他们放弃这个想法。前人不停争吵，白蟾还没从失去黑龙的痛苦中恢复，便要立刻迎接意料之外的变故：他信任的人们，想夺走他的生命。

唯有鱼冷静。“那个手，是吧？”它说，“我认来了。”

白蟾闭上睛迎接黑龙愤怒的复仇。他落黑龙中，却并没有被黑龙吞噬。他的意识与黑龙的意识合在一起，在瞬间看见了黑龙于鸟笼内度过的数十年。无数往事将白蟾吞没，他一时间无法接受这么多信息，疼裂，几度厥又不断苏醒。

他们穿过门，顺利在附近的几个空白鸟笼中安营扎寨。

余洲明白了：从隙意志上脱离的那一分，还蕴藏着属于意志的力量。利用这个力量，七个孩生生在隙之中建造起了自己的领域。

兄们仍在争执不休，白蟾从暗默默走近黑龙。他像以往一样，把自己藏黑龙的怀中。黑龙鳞甲碎裂，手足断成数截，双角被折断，已经没有活命的可能。白蟾的泪黑龙的伤里，黑龙疼得发颤，用最后的力气住了白蟾的脖。

最后一次苏醒，他睁开睛，先看到的是愤怒的哥哥。

“……有话就说，”最冷静的樊醒问，“还是你怕讲来了，我们会生气？”

他在“鸟笼”里复原了前任笼主创造的景。

悲伤、恐惧、愤怒齐齐涌上来，白蟾失控了。他放声大吼，才发现自己化作黑龙，正在黑的天空中狂奔，惊雷与闪电降临在原本宁静的“鸟笼”中。

余洲：“……什么？”

一片死寂。

黑龙让白蟾收了自己。白蟾成为了笼主。

柳英年也举手提问：“而且你们了什么？鸟笼为什么能够合？”

白蟾磕磕：“云游之国，不去。”

他珠咕噜噜地转，尤其看见人人脸上一片殷切，更是难以张。

白蟾在惊愕和痛苦过去之后，想到“鸟笼”中无数的历险者与动，立刻开始重构“鸟笼”。但它所见、所知之实在太少，在情绪激动的时刻，唯一能完整想起来的，是这段时间里黑龙带他逡巡过的山川与河。

展现力量的白蟾让兄们迅速冷静下来。他们安白蟾，向他歉，抱着他亲昵地说甜的话。所有的话听到最后，都是同一个要求：他们让白蟾开门。

“我们没有，带走安的，任何，东西，”白蟾说，“但有，一个人，她，带走了，母亲躯，一分。”

说了许多话之后，白蟾已经有些虚弱。他虽然痊愈，但元气尚未恢复。晃了晃脑袋，他继续：“还有，一件事，可能，会让你们，失望。”

白蟾抬起，与黑龙硕大的睛对视。他哭着歉，抚摸黑龙前可怖的裂伤，想为它减轻痛苦，但徒劳无功。

樊醒惊得几乎起来：“谁？哪一分？！”

周围一片混沌，各彩混杂，他们像漂浮在大的无边无际的染缸之中。黑龙已经消失无踪。

余洲忽然不解：“等等……离开鸟笼之后，我们要去的下一个鸟笼，不都是随机的吗？为什么你们可以选择特定的鸟笼？”

白蟾默认。

白蟾：“这几个，鸟笼，只有，来的门，没有，离开的门。”

黑龙看着白蟾，张开，狰狞的牙齿。

在兄的作下，鸟笼开始合，成为一个大的圆。他们在合的鸟笼中央建造起云外天，那是七个笼主栖的地方。

系的云。

兄们抓住白蟾。他是他们之中最弱、最不需要警惕的一个。争执开始了：谁应该杀了白蟾，取而代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