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鸟儿，只有那些绿羽和红珠的大鸟小鸟，栖息在树枝和残垣上，静静地注视一行人。

“为什么这些猴脸孩没有被侵蚀？”柳英年问，“那些鸟儿都……那样了。”

许青原举起自制的火把，和樊醒小心靠近。樊醒大吃一惊：树上攀爬着几个小东西，似曾相识。

“……这样也长不来啊！”樊醒哭笑不得。他和许青原合，一把抓住一个猴脸小孩，举着火把细看。猴脸小孩在他俩手中挣扎，呲牙咧嘴想威胁两个优秀的猎人。许青原跟樊醒换了，又惊又奇——这些猴脸小孩和之前所见，完全一模一样。

猴脸孩被樊醒抓得死牢，看周围没人帮忙，它顿时又乖又听话，开始眨睛扮可怜。

樊醒一把抱住猴脸小孩安抚，迅速把它带到白蟾和鱼面前：“果然有幸存者。”

第三次集合，仍旧没有任何收获。但城镇周围已经搜寻完毕，他们打算山。

众人两两一组，白蟾与柳英年，骷髅与许青原，樊醒与余洲、鱼，分散开寻找幸存者。他们以城镇为起，向周围三个方向前，规定时间内回到原地。

白蟾冷静下来，随樊醒回到众人边。他迟疑犹豫，半晌抬问樊醒：“你说，现在，应该怎么办？”

是那些又调又麻烦的猴儿脸小孩！

循着它目光看去，余洲发现那棵曾挂满杏、如今烧得枯焦的树上有东西在移动。

正在讨论更合理的路径时，东张西望的骷髅忽然“咦”了一声。

余洲和鱼对了个：白蟾的话让对方误认为，取代雾灯的是白蟾。

“冲、冲我来！”白蟾跑到被烧毁的城镇中央，上摇摇坠的梁架，大吼，“来找我！来杀我啊！我吃了雾灯，我还吃了……”

这是白蟾第一次对樊醒这样的态度。樊醒吃惊之余忍不住笑了，他发，被白蟾灭的兄弟之火摇摇晃晃又燃烧起来。他想了想说：“先去寻找幸存者。如果他们存心想要挟你，肯定会用历险者人质。”

来不及了，怪风又起，风中远远近近都是声音：坏孩，果然是你。你现在成了两个“鸟笼”的笼主，这可不对呀。

天几乎瞬间就黑透了，仿佛之前的漫长白日从来没有存在过。

余洲看着猴脸小孩，小孩也正瞧着他，珠灵

和漫长的白天一样，此夜也同样漫长得令人心慌意。

他贴在白蟾耳边，压低声音：“发现了么？他们不知我才是取代雾灯的笼主。这些人都以为你控制了两个‘鸟笼’，他们忌惮你。”

樊醒控制住白蟾：“别着急，他们要是敢动你，本不必这么麻烦，还过来拿你的‘鸟笼’下手。”

他们回到了城镇所在的地方。房屋全被烧毁，地面漆黑，不仅没有人迹，连动也没见到。往日闹熙攘的景象像一场梦，缀满杏的大树被烧成柴，嶙峋地从墙戳，黑魆魆的一武。余洲看见那台不电也会播放动画的电视机被烧成一个空壳，躺在泥泞的雨之中。

小孩们被火光吓了一，纷纷捂住猴脸。它们在杏树上爬来爬去，把杏树的裂，对着杏双掌合十，跪拜祈祷的模样。

“坏孩”的声音不断回，间杂讥笑般的低语，很快随着风全都消失。

冷静如许青原也吃了一惊：“这是……人声？！”

鱼冲它们呲牙，鸟儿受惊飞起，绿羽的鸟儿发了嘶哑的惊叫声：哇！哇！

止住哭泣，但没有把翅膀收回去。翅膀保护了所有人，直到怪雨彻底停下。

樊醒一个箭步冲上前，捂住了白蟾的嘴。

它们并未被侵蚀和污染。

城镇中的人类原来，就是这些绿羽的大鸟。白蟾走几步，停几步，他的愤怒在逐寸累积。

几个笼主没有现，白蟾仔细嗅闻，并没有闻到他们的气味。是雨和风掩盖了一些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