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的云忽然炸开了。

“你自己带回去，别给我。”许青原冷漠地说，“别忘了，我跟你们不是同个地方来的，而且我本不想回去。我只要活下来，就算只能在各‘鸟笼’里辗转，我也只想活下来。”

“你哭什么？”骷髅问。

白蟾消失了。

两人后，柳英年就着火光察看自己的左臂。左臂已经成原本的两倍大小，肤之下的须没有再攀爬延伸——但它们在繁。

“我算是正常人类么？”柳英年问，他的声音冷静了许多，近乎麻木的平稳，“看看我的手，帽哥。我可能会死在这里。”

余洲无法回答。安的情绪第一次完全压过樊醒与余洲自己的情绪，他整个脑袋充满了嘶吼：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鸟笼”中充斥风声、树木在火焰中烧烈的噼啪声、鸟儿与猴儿的哀鸣。余洲耳朵嗡嗡作响，他听见柳英年和许青原的声音，像隔得很远很远。

降落下来的被火

“安——！”他们听见樊醒瓮声瓮气大吼，“把他放下！”

火光照亮他们半张脸，许青原瞪着柳英年，半晌放缓语调：“这么重要的东西，自己保留着，亲手给你的上司。说不定你们调查局还会破例给你晋升，你从实习生直接成为正式员工，这是个机会。”

余洲忽然晃了一下，安和樊醒的情绪前所未有的烈，愤怒、悲哀、不舍、痛苦，余洲瞬间几乎被击倒。他扶着边石蹲下，发现自己正在泪。

柳英年一儿不觉得疼，他怔怔看自己手臂逐渐生变，良久才抬注视天空。

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不行，余洲完全不知。他不停泪，胃搐呕，甚至跪趴在地上发抖。

安、白蟾和樊醒越飞越，钻烟雾与天上云，完全看不见了。

余洲听见自己的哭声，几乎哽咽。那不能泪的伙伴借用他的睛哭泣，雪片般的碎屑纷纷落在安和樊醒上，很快又被风散了。

余洲和骷髅一直盯着上方，可见，有什么在密云上方爆裂，随即密云被卷动的气开，了灿烂的天空。

它们收柳英年手臂的血，增长、壮，变化成另一东西，爬虫般在手臂上突起。

“害怕吗？”骷髅问，“那可真的不算是一个人。”

许青原斩钉截铁：“别胡思想。”

在云的缺，爆裂开的什么正随气起伏。它们像黑的碎片，渐渐褪，成为了雪一样白的、闪动微光的东西，一分降落，一分上升。

“……白蟾！”余洲失声。

余洲平静：“他本来就不是人。”

他指着自己脑袋：“你不能理解脑袋里被人装了芯片，一生都被监视的受。”

柳英年：“……”他沉默领受了许青原别扭的温柔。

骷髅看他一会儿，笑：“你们俩真是有意思。”

“你们见到姜笑的话，记得告诉她我很想她。”柳英年从背包里扒拉自己的笔记本，“还有这本本，你帮我带回去。里面记载的事情很重要，说不定可以给现有的《灰烬记事》增加一些‘隙’和‘鸟笼’的佐证。”

安只顾着疾飞，本不回。

只听见嘭的一响，远飞起一团影。是大鱼骨骸拎着白蟾绵绵的腾空，樊醒追其后。

天空中只看到樊醒苍白的躯，还有安伤痕斑驳的骨骸。

怒般的痛苦让余洲脑胀，他重复安的话：“不行……不行……”

他行拉开柳英年背包拉链，把笔记本了回去：“别说气馁话，姜笑在等我们去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