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要照顾那么多孩。”

余洲：“算呀。”

余洲沉默了。

余洲：“现在也没有？”

“疼疼疼……”柳英年挣扎。

鱼：“跟你们一起历险，算吗？”

余洲坐在一个坑旁，那是白蟾右化成的小蛇曾经藏的地方。湖已经蒸发净，湖底淤泥黑魆魆一片。鱼摆动鱼鳍，拼命嗅闻：“你闻不到的，但我知。白蟾留下的气息越来越淡，很快就会消失了。”

在心情不错的时候，白蟾会笨拙地爬上安的脊背。所有的孩都在母亲宿居的大“鸟笼”里生活，那是比余洲他们去过的任何一个鸟笼都更辽阔的空间。安载着白蟾在无边无垠的天空里游走，不擅长说话的白蟾兴奋地抱住安独角，在鱼背上蹦。

余洲叫醒柳英年，发现柳英年的睡脸上满是泪痕。他左臂大得古怪，瑟瑟缩缩地藏在衣袖里，不肯让余洲看，也不让余洲碰。许青原觉得他啰嗦，抓起柳英年左手就往前走。

余洲：“和你现在想念白蟾一样。”

余洲讲不一句话，静静地注视正想象久久和那个世界什么样的鱼。

鱼：“没有。”

鱼瞪着余洲：“人类真是好，只生一两个。多了真的照顾不过来。”

“他那时候很活泼的，就是不讲话，也不怎么会讲话。”鱼仰躺着，“我要是更多时间去教他讲话就好了。”

“……如果我和樊醒能到你们的世界去就好了。我还从来没见过久久。”鱼喃喃说。

我想去周围看看。”

余洲小心翼翼挪开樊醒，樊醒睡梦中也不愿放开他，双臂之间源消失，让他沉睡中也不禁眉微皱。

夜长得可怕，樊醒休息好，起时天空也仍旧是黑的。大火已经熄灭，天空上除了破絮般的灰云，只有白蟾化成的灿烂龙影在烟雾中闪闪烁烁。

鱼猛地抬，余洲正垂眸注视它。在余洲手里了两下，鱼小声说：“我知的，只有你了解我的心情。”

鱼似乎有儿兴，舞动鱼鳍：“这比照顾小孩儿有趣多了。”它很快又黯然：“可你和帽哥、笑笑，都是要走的。”

余洲用指轻轻挲鱼的小脑袋。鱼喜这样被人抚摸，它半天不吭声，忽然喊一句：“余洲。”

他心中忽然一动，低问鱼：“除了照顾母亲的孩，你还有什么想的事情吗？”

余洲：“嗯。”

鱼：“你有多想久久？”

余洲觉得它很好笑，搓着它脑袋让它摇来晃去：“是啊，鱼妈妈安。”

樊醒凑过去看，

他曾经孤独过，所以渴望同伴。

白蟾瘦弱、伶仃，看起来像人，但黑魆魆的肤让母亲喜不起来。给他起名字已经是最大的恩赐，白蟾本格也不络，母亲很快制造了新的孩，渐渐忘记白蟾。安没有。安很喜用自己的鱼鳍去碰白蟾的肤，然后在白蟾厌烦的神里笑着打。

鱼——在它还名为安的时候，它大的躯和可以四游走的自由姿态，让它几乎成了所有孩羡慕的对象。孩之中自然也有跟他不那么亲近的，但鱼对谁都一个样，蹭着贴着，面对弟弟妹妹憎烦的表情也不退缩。

大火还未熄灭，但也不再扩大，黑暗被火光退到远，余洲知无论光明还是暗，全都没有一丝一毫的生命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