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郁良久才伸手握住那条羊围巾，把其中一段贴住脸颊。

于是散的人群再次缓慢排队，和他在飞雪中跋涉回教学楼。

电话一挂，闻班主任耸耸肩。

他想起什么，笑着又摇摇。

也只会为了你这样。

几个学生惨叫一声，很怕被老师罚去写检讨。

陈主任也是愣了，把茶缸放下来，教训：你仗着你是班主任就自己主啊？之前跟我们商量了吗？

温郁低低唔了一声。

直接回班吧，掉的外拿去气那里烤。

雪沾在他的眉鼻尖，像是亲切的奖赏。

陈主任本来都准备好说辞了，突然有被打。

温郁领着他们走回教学楼时，发觉闻玙在楼梯等着。

1

他们两人立在桥梁般的叉，世界静籁无声。

三人相继坐下，陈主任低了面翻卷的茶叶。

温老师的音乐课，已经结束了，我带他过来跟您说。

他既是班主任，又是主课老师，在权限和决定权上都占优势。

很快所有人抵达礼堂前，那里并没有收到任何预约，理所当然地没有开门。

也多亏温老师在，闻玙笑起来：这两周学生们育课都被占了，没时间去活动，有好几个冒请假的。

他走近他，把手中围巾轻抖展开，绕着温郁的脖仔细转了两圈。

温郁颇有学生时代错事的疼，小声：连累你了。

所以就去了一整节课？

所有人心领神会，齐齐说了一声好。

我得检讨。温郁低着把围巾一寸寸卷好，在双方心知肚明的情况下说那经不起推敲的小谎：我想带他们去礼堂里看看扬琴，但是礼堂没开门。

因为下雪，路上。

直到附近也有老师路过了，温郁才看了一时间，遗憾：礼堂今天不开门，我们回去吧。

来吧。

说吧，怎么回事。

此刻前是雪，后是学堂。

大家在礼堂门前停留了十分钟，站在台阶上下一起说笑，不时伸手去碰风中的雪。

小闻啊，你们七班怎么回事？有老师跟我反应你们学生不上课到跑来着，是哪个老师的课？

连累我？闻玙本来已经上楼了，侧目：这件事跟你有关系吗？

走吧，去五楼。

男人俯帮他拉好领，侧耳低语一句：等会他找你，什么都不要解释。

温郁怔怔地被带上楼，领导已经候在门，手里还端了一缸茶。

我想找个机会让他们去多走走，不要跑步打篮球，但怎么也得呼下新鲜空气，舒展下骨。

外面正下着雪呢，万一有学生玩起来，一旦磕着碰着，你们得被家长数落死，陈主任很是疼：快过来吧，你先叮嘱班里同学不舒服地赶喝冒灵，正是抓学习的时候！

你定的？

温郁愣了一下：你

温郁，闻玙觉得有些好笑：你在陈主任面前就想这么解释啊？

拂掉，变得短促又细小。

温郁裹外走在最前面，不时回看一有没有掉队或者摔跤的学生。

面料细腻温，有一轻柔的呵护。

这事瞒不了领导，上级迟早会知。

啊？

人家音乐

他忍不住想，这个男人到底是太着他了。

不然更容易生病，您说是不是？

温老师是副科老师，他哪敢这事啊。闻玙哭笑不得：也就我这主课老师，自己的课没法停，还跑去占别人的课，让学生们有机会多去走走。

男人见他还没有动，走回来牵住他的手腕，带他一同往上走。

闻玙只是摇摇，示意他们快上楼。

好，已经说过了。

我说过了，今儿我滥用职权一回。

闻玙等到学生全上楼之后，才着兜笑起来。

话音未落，闻玙衣兜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学生们都以为班主任会责备温郁，虽然走得飞快，但看向温郁时还是十分担心。

漫天银白一落下来，现实也好像都化作了一场梦。

这得算滥用职权了。

温郁没什么表情，他清楚自己了错事，见到闻玙时摆一副任人宰割的无赖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