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鼻么你，台上都能闻到。

他停顿了几秒，又说：苏敛，就算怕鬼，也没什么可丢人的。我也不会因为这一件事，就觉得你不酷了。装是一件很累的事情，其实没有必要。

说完又回扫了某人一，提醒说：换个衣服再上来。

苏敛垂眸，无声沉默。

你该庆幸是生活在南方，要是在北方那大澡堂，你岂不是要命。

但很奇怪，他认识池妄的时候再没见过他烟，年纪轻轻却得了小细胞肺癌脑转移，大概率是烟过量加劳过度导致。

这床比网吧的休息室更窄，单人床，也就一米左右的宽度，要不是旁边有围栏，怀疑半夜会两人一起下去摔个开。

他还剩了一句话没说，有时候，可以多依赖一下别人。

捕捉到一声轻笑。

后来人走了，自己重新变成孤零零的一个人，他又裹回了曾经那层的外壳。把自己封闭在与外隔绝的世界里，谁都走不去。

池妄摸了摸鼻，低声辩解：得不多，一天两三。

哪怕是重新回来，再认识池妄，因为过于陌生，两人始终隔着一层雾里看的距离。

池妄一边笑着吐槽，一边脱了睡袍，胡了件T恤和运动长。

苏敛没再说话，觉心脏被轻轻地刺了一下。

这个问题至今无解，苏敛不知，现在的池妄也不知。

手腕被拉住，池妄把人又拽了回来：他们都睡了，你就凑合一晚，反正也一起睡过。

苏敛平躺上床，靠着墙，面不改回：那怎么样，反正我是南方人。

那你真是呆。池妄抬手关上房间的灯，摸黑爬上楼梯，侧躺在外侧。

你烟了？

苏敛后背贴着墙，后冰凉，前火，只能极力拉开距离。

也许，池妄后来经历过什么，有一段相当颓废压抑的时期，才会导致这样的结果。

苏敛气笑：烟会得肺癌你不知么？

作为医生，苏敛也知这个量的确不大。

看不到表情，池妄听这语气都能脑补一脸烦躁的冷漠，炸了似的。

这倒是说得有理。

过了很久，苏敛闷在被里，很轻地嗯了一声。

我之前说了，再看见你烟，就揍你，不是开玩笑。苏敛冷着表情，轻松活动了一下手腕，看上去很是认真。

小沙发上一坐，长一伸，鼻锐地嗅到空气里淡淡的一烟味。

困不困，你平时不是十一就睡？池妄发已经被风得半，巾随手搭在椅背上，抬手拍了拍上铺的床。

里气的浴袍，估计晚上一睡，早上全没。

算了，你这就一张床，我回去睡。他拎着枕起，大步朝着门走。

但，吊儿郎当的池妄，总是不经意间撕开那层壳的裂，很真诚，让人觉得很心安。

池妄把门推到最大，晃着手散风，无奈地笑了一声：就半。

耳被气声扫得发，苏敛嘴：我什么时候说我怕了，都是你自己在瞎脑补。

洗澡完毕，声一停，门的影就消失了，掐掐秒，贴心得厉害。苏敛重新洗了一把脸，整个人彻底冷静下来后，才重新穿上睡衣往外走。

黑暗中，池妄的声音从耳侧传过来，因为隔得近，所以放得很轻，莫名有些温柔。

行，那就委屈你跟我挤一挤。苏敛没矫情，被一晚上这一通闹，确实是困。

苏敛环顾另外三张空床，带了枕，没床垫没被，失策。

池妄笑着往旁边挪了两步：不至于，真不至于，你不是想聊天么？来吧，聊，随便聊。

就连侧躺着都显得拥挤，手臂碰着手臂，几乎挪不开地。

闹了半天，现在不怕了吧。也不一定是真的，都是人云亦云，胡编造。

那会儿他跟池妄一起看鬼片的时候，那人也是这样跟他说的，没什么可丢人的，反而觉得很可。

午夜三，顾安久跟林衍猫着腰推门来的时候，借着月，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这人在笑他怕鬼，苏敛觉得自己人设崩塌，烦躁地把洒冲了自己一脸。

只能等到那一天事情发生，一切才能有合理解释。

没有从前的记忆，没有熟悉的格，没有朝夕相的亲昵，一切都是全新的。

有人陪着，没有吵闹的室友，苏敛很快就沉睡。

池妄连人裹着被拍了拍，低声说：睡吧，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