怿没有防备，被摔得昏脑涨，好不容易站直起，抬去看，距离他约三米，有一个。

“你可以这么认为。”

“朕是一国之君，岂有仓皇逃命之理。”

“不是还有父皇吗？”

一个太本就是众矢之的，再加上一个捞过界的太妃，能烧起好几把火。秦艽因为被萧刘二人刁难，扶起萧才人从中想浑摸鱼，恰恰也是这个不起的萧才人，得萧皇后走到绝路。

“就这两千人，你想什么，带着你的人吧，别杵在朕面前。”

他终于说来了，提起那个命丧火场的女人。

“我不想什么，”那个没有元平帝的脸了，他似乎又躺了下，只有声音还能传到这里，“经此一事，萧、刘、王、卢、崔元气大伤，剩下的那些不足为惧，从今往后这座江山只姓，不姓其他，也无人能成为你的掣肘。至于我，我去陪你娘……”

为了自保，萧皇后拿自己唯一能称为砝码的东西，将刘贵妃拉下。一个皇后一个贵妃，背后牵扯着两家人，这个时候病重的元平帝，上官归又去了安西，其他人如果再不什么，恐怕皇位只能让他这个半路杀的太得了。

这寝殿里依旧安静无声，隐隐有焦糊味儿传来，似乎哪里燃起了大火。

自己的，有时候聪明，有时候愚笨，愚笨起来让人忍不住质疑。

“怎么还不走，朕这次保不了你，赶走。”

而就在封闭的同时，他听见有人破了殿门的响。

“你不是一直想要？”

“我……”

“知事实真相又如何，难你想弑父弑君？”见他剑弩张的样，元平帝笑了起来。起先他笑得中气十足，渐渐虚弱下来，他抬起手，招了招：“过来，这个给你。”

元平帝不说话了，怿也没说话，烛台里发‘哔剥’的轻响，有光影随着声音跃，恍惚了彼此的面容。

除了有亮光，还有元平帝的脸，这是一个陷阱，估计也是为帝王自保的最后手段，却没想到竟用在他的上。

“为一个帝王，不要轻易对任何人卸下防备，哪怕他是个重病的老人。”元平帝笑着，又咳了几声：“好好在这里待着吧，拿好那枚兵符，等结束了会有人接你去，到时候你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怿摸着边的墙，这墙太光了，显然是设计这里的人故意如此，即使他功夫不差，也没办法在没有任何支撑的情况下，从这里跃上去。

“你指的是自己？”

他目光复杂起来，但还是走了过去。

喊杀声越来越近了，似乎就在甘门外，被人拦了下来。

这是怿一直想知的答案，他甚至希望有朝一日能从他里亲自得到答案，为此他跟他耗在这里，耗的是彼此的耐心，也耗的是情分。可现在得到这个答案，他却并没有想象中的开心。

也是怿今晚会冒险跟元平帝耗在这里的另一个原因。

“拿着，别婆婆妈妈。”元平帝难得一脸匪气，甚至还有鄙夷。

他其实知这一切都是元平帝的局，从他让秦艽打理务开始，一个针对前朝后针对所有人的局就开始了。

宽敞的龙床，元平帝半卧在上面，盖着厚厚的被，显得他格外虚弱。

……

“我想知真正的答案，而不是模棱两可的回答。”

“那我还是一国储君，更没有舍下君父自己逃命之理。”

怿没表示信，也没表示不信，依旧安坐着。

“朕？”元平帝先是诧异，再是冷笑，笑到最后成苦笑：“这次你别指望朕了，这几个兔崽把朕手下的人，策反的策反，收买的收买，朕现在就是孤家寡人。”

“你走吗？虽是人少了，但小心冒险应该能逃去。”

这一局谋的是人心，可恰恰也是元平帝的合，才能使这一局走到如今这地步。很多时候，怿都想不通为何元平帝愿意去合，也许他明白，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随着一阵轻响，被封闭，怿前陷一片黑暗。

“你真把这东西给我？”

这鄙夷刺激到怿，他伸手去拿那掉在榻上的兵符，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落空了，前一黑，掉一个黑里。

可能这里太安静了，怿恍然以为是幻听，下一瞬才明白是他在和自己说话。

其实对于上官皇后，怿已经记不太清她的面容，只知她长得很丽，很温柔。他睛复明以来，元平帝表现得眷念回忆，却从未在他面前提起过她，似乎那是一个禁忌，谁都提不得，包括他自己。

“你到底想什么？”

“你不想给你母后报仇？你从这里离开，就能给你母后报仇。”元平帝的声音突然响起。

是兵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