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到最后已经很模糊了，她只知她后来还是死了，临死之前他的脸难看得好像全天下的人都欠了他的，她却松了气，因为一切终于可以结束了，他似乎在她耳边喊了句什么，她却没有听清楚。

隐隐的，秦艽嗅到一淡淡的清香，然后她就睡着了。

可活着是人的本能，那就活着吧，不能当尚，只能当妃，不能，只能留在里，其实都没什么，无所谓哪样。

时先别。”

彼时，她是厌倦的，厌倦这些谎言和虚假，厌倦这些因为权力产生的丑恶，厌倦里的一切。

和阿朵相这么久以来，秦艽知她不是矫情的，就没再多说。被里放了汤壶，散发着的气，秦艽用脚拢着那汤壶，脑里还是得厉害。

梦里无一例外都是象丛生，有的是她死了，有的是怿死了。后来她又了个梦，梦里的一切都非常清晰，不再是模糊的黑白，而是有颜，有味，她甚至能嗅到弥漫在空气里的那血腥味和焦糊味。

“不信任是对的，我们的耳目受阻，只能对一切事都保持怀疑。你安心睡，甯儿颉儿那里我让大山看着，养足了神再说其他的事。”

隐隐的，响起一声叹息。

阿朵顿了顿，没再问什么，只是搀着秦艽让她躺下，又给她盖上了被褥。

她去想元平帝给她递消息的事，想自己所想是不是还有什么遗漏，又想怿现在怎么样了，到底安不安全，她该怎么去救他，才能不会行差踏错，影一呢，为何至今没有消息，她想了很多，越想越心浮气躁。

虽然很久以前两人有过那么一段回忆，可彼此都知那不过是一场戏，事情发展到如今这个局面，秦艽才知六皇是最终的赢家，他了十几年，和先帝合伙布了个弥天大局，骗了所有人。

新皇的脾气很怪，直到这时秦艽才发现自己其实并不了解这个人，她脑里对他的印象，都来自于她的想象，可能他是她以来，最初的温，所以她化了他，当现实真实在自己面前展开，她才发现他就是一个人，很普通的人。

她觉有人掀了帐，伸手摸了摸她的额，是阿朵。

就这么过去了好几年，期间发生了很多事，她似乎也终于觉得他是自己的了，可那个时候她的却越来越不好了。

“阿朵，你也去休息会儿。”

中间她还是给他生了两个孩，一胞双胎，不是因为其他，而是他边一直只有她这么一个妃，似乎所有人都觉得她有义务不让他绝后，那就生吧。

她想这是怜悯？

“秦艽，你不信任他？”

她觉得这一切陌生而又熟悉，直到看见宁王一铠甲现在她面前，她才想起那个被她后来觉得是她上辈的梦。这个梦就像她曾经过的那样，可她最终却没有死，而是被救了回来。

她没有睁，她知阿朵说得是谁，她没有让阿朵撤掉蛇阵，其实就是不信任的一表现。她明明知自己不该这样，偏偏就这样了，事实上她现在本不知该信任谁。

他的脾气总是晴不定，动不动就对她甩脸。

里的人都说她是他最的妃，可实际上秦艽一这觉都没有，虽然他后里就只有她这么一个妃。偶尔她也听说前朝那些大臣闹得很厉害，说她祸国殃民狐媚惑主什么的，但他很专断独行，大臣们拿他没什么办法，她也懒得去细想这个问题。

新皇登基，她因伤重，即使被救了回来，却大不如以往，没办法再尚。就在她以为自己可以被放时，新皇却将她封了妃，将她收后。

秦艽隐隐听见有人喊自己，悠悠醒来，才发现自己是在梦，

“你睡吧，别我，我困了自会休息。”

她虽然睡着了，却了很多梦。

……

而那个时候，她其实当自己是死了一次的，死了一次的人总是要通透很多，偏偏就在她放下执念时，他却了这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