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的时候他慢吞吞地走，但屠小鱼这个未来的大舅也不识，一直保持着两步远的距离，看时间要晚了，没办法，齐甘澜只好着低声说悄悄话：“小葵妹妹，你还记得我姑家表弟吧？杜仲灵，你们见过的，他比我小两岁，已经定亲了，当天去吃席的时候还嘲笑了我一番。”

人家好言好语的，屠大也不好一直绷着个臭脸，而且只要自家不松，闺女还是自家的，“好好吃饭，不聊这些糟心事。”他夹了一块儿猪蹄搁他碗里。

接下来他一个猪圈一个猪圈的给猪上药，屠家三弟清扫猪圈换猪窝里的稻草，他忙完了就接过小鱼手里的活儿从井里提，累的膀发酸还一直忍着，若无其事的样，一直到中午吃饭才歇下来。

“请了，兽医说是下雨下的，等太来了就好了，就是蚊多的烦人，家里的艾草都给熏完了。”这场雨已经持续一个月了，连绵细雨不停地下，好在麦过了扬期，不然麦要绝收。

并排走的小鱼总觉得大牙好像有些酸，不想这个不要脸的人带坏他小弟，横眉冷目：“你跟他瞎说啥？一个还没长齐的小孩就是想哪是哪儿，你别跟他说，带坏了他。”

“这个我也不敢保证，看命吧，骨是给接好了，脾气温顺的天天躺着肯定能养好，脾气暴的老实不下来，一摔再摔骨还会折断。”齐甘澜蹲在井边洗手，他脚上和上溅的都是粪，好在心里已经接受了，他瞟见又不当回事的移开睛。

“我不想早早嫁人，我在家过的好的，而且我跟

小羊看着圈里不会走路的猪，问：“这样能长好吗？不一样长它们不会再次把给崴断吧？”

唉，小葵才过十五岁，还是个孩，对面的小伙已经是个开始长胡的男人了，屠大不过多久都难以接受，甚至觉得这人有些不正常，同龄的姑娘又不是没有。

“……”屠大被问住，当年的差错他不敢多回想，短笑了一声不再说话，心里却不再对齐家小追求小葵得别扭，他心想大三岁也好，男人年纪大懂事些，事也稳重些，像自己一样会疼人。

“等我今天回去多熬几罐药膏来，不有没有用，药膏糊在癣上没蚊去叮，猪也能好吃好睡不打架。”

洗碗的时候他不由问了声，许妍问他：“我也比你小三岁，我十六岁的时候跑去让你去我家提亲你不也没拒绝，你正不正常？还跟我生了三个孩呢。”

小鱼应该是家里最反对的，他对自己的态度一直非常冷漠，一直冷旁观但面上又装得好，齐甘澜最怵他，生怕这小哪天跑来像毒蛇一样窜来咬的他翻不了。

屠小鱼一直觉得齐甘澜不要老脸，十八岁的人看上了比他小三岁的姑娘，不要狗脸不知羞。他知家里人对他亲事的看法，之前故意给他娘说给他订亲也是想让爹娘面不让他再收这个人的东西，要是能不写信不来往更好。

小葵懂他的意思，但她舍不得爹娘弟弟还有阿爷，而且齐家在县里，嫁过去好久才能回来一次，比她大两岁的阿扇嫁人后一年只回来过两次，吃个饭就要走，说是回去晚了她婆婆要骂人。

他饱期待的睛盯着小葵，希望从她那里得到自己想听的答案。

小鱼说的话小槐不反驳，齐甘澜挨了面前比小了近七岁的小伙的训也不觉得尴尬，他心里庆幸小鱼年岁小，他要是比小葵大三四岁，自己就没法像现在这样跟小葵有来有往的写信送东西。

几个人午后上山，小葵八岁时的场景重现，小羊小祥小鱼小葵合力把猪给压在地上，齐甘澜把猪的断给接上，用木板和布条给缠得的，把猪给折腾地叫劈了嗓。

养猪过程中如果猪断了基本上就养不活了，站起来走不了，躺下去起不来，骨断了猪也吃不好睡不好，短时间里还会发，这五猪已经是被屠大给舍弃了的。

小葵被夸的心里滋滋的，转看天看地看开了的枣树，就是不肯看旁边说话不讲究不害臊的男人。

整个屠家，许婶对这桩亲事持不反对不支持的意见，但只要小葵态度发生改变她对自己绝对立变脸，屠叔是对所有觊觎小葵的人都横眉冷目，但他知小葵不可能一直不嫁人，而且他还要顾忌许婶跟小葵的看法，对自己看不顺都表现在面上，只要自己脸够厚就能磨下来。

“叔，家里没请兽医来给猪看病？”齐甘澜啃着猪蹄问。

纳起来不就是小葵的翻版嘛，能读会写会饭、不怕脏不怕累还是个女大夫，齐甘澜打断小孩的遐思，罢工：“这样的好姑娘我就认识你一个，整个县里我找不来第二个，我能帮你留意，但你娶媳妇还是要靠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