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文完。

刘墓把他微凉的手掌一并握自己的掌心，捂了，牵着人往来时的方向走：“走吧，回家。”

刘墓也不指望能从他嘴里听到实话了，说了几十年了，这傻自己觉得他会生气的事情的时候，还是喜瞒着他，怎么都改不了。

“弟弟...”刘朝没有回答他，乖乖伸着脖任他打扮，睛弯了弯，傻乎乎地笑了起来。

他一步步向刘朝走近，刘朝的脸随着他的靠近仰起来，迟缓地眨了眨睛。

刘墓从玻璃门里走来，脚步沉稳，面容温和。

循环往复的开合里，模糊的电声一遍又一遍念着“迎光临”，直到最后门彻底闭合，风过巷，卷起地面枯黄的落叶，飞扬，舞动，再落定。

刘墓扶着手臂把人从地上拉起来，刘朝的都蹲麻了，站起来的时候哆嗦着往前跌了两步，被刘墓拽了。

他的手往下探，握住刘朝睡衣袖伸来的手指：“冷不冷？”

玻璃门合上，锈蚀的合页松了，门在惯的作用下往里推开一小段距离，应太靠近门边，又开始古旧地播报起来。

破败陈旧的巷里走着两个挨在一起的年迈者，他们牵着手，脚步缓慢——

其实现在只是早冬，天气还没有那么冷，并不会把人冻病。

刘朝的手背已经皱起了褶皱，他的也是一样，皱纹和枯的茧挲在一起，很糙。

面前那扇门张开的角度一扩大，刘朝的睛也一变亮了。

刘墓弯下腰，熟练地把手里的围巾在刘朝的脖上，围起来，裹严实：“我不是说过吗，以后每一次门都要记得，你怎么又忘记了？”

再冷一刘墓就不会去公司了，他要在家里照看刘朝，因为刘朝早年了太多力活，脚留下了病，到冬天冷的时候，就会从骨里渗痛，严重时都下不了床。

他又忘记了刚刚在门被前这个男人搭话的片刻，现在从门里来的，就是他一直在等待的弟弟。

墙角在塑料垃圾掩埋下的应应到了开门的动静，电音轻快的响起，声音因为缺电变得低弱，伴随着沙沙的电声。

二十一岁的刘墓，在三十年后的便利店门，终于把他的傻哥哥牵回家了。

“等了多久了？”刘墓皱起眉。

刘朝把下缩和柔的围巾里，缓缓摇了摇：“没、多久。”

还是以前那个最便宜的应，无论是有人来还是从里面去都只会播报一句“迎光临”。

“不、冷...很、和...”刘朝又往围巾里缩了一截，嘴鼻尖也一起被遮住了。

“迎光临——”

青涩小，刻意对着玻璃上映来的不太清晰的影，捯饬了下自己本就一丝不苟的发。

然后他走向刘朝蹲着的那一面，略显张地了一气，推开了那扇尘封已久的玻璃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