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十秒，没回应。

顾清岚没擡，手指着书页，嘴角轻轻弯了一下，随意地：「那路上小心。」

声音很轻，却意外地让人安心。

「我是随一说。」顾清岚语气淡然，翻书的动作没有停。

程砚秋看着她，嘴角g了g，随：「你也该回去看看叔叔阿姨了吧？」

她刷了几个新闻，又随手开社T，一条新的讯息映帘：

顾清岚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神sE不变地回：「他们忙的，我回去也没什麽用。」

程砚秋看着她，没再多说什麽，而是顺手拿起外披上，准备门。

「嗯。」程砚秋应了一声，轻轻直起，转走向门，推门而。

然後，她轻轻吐了一气，把书放下，伸手拿起手机，手指停在通话介面，最终还是放了回去。

门关上的瞬间，屋里重新安静下来，顾清岚翻书的动作停顿了片刻，目光落在书页上，却有几秒钟的走神。

然後，她盯着萤幕看了一会儿，像是在等什麽回覆。

她把手机扔到一旁，换了个姿势缩沙发里，低舀了一霜淇淋，假装这条讯息没有影响到她的情绪。

顾清岚百无聊赖地窝在沙发上，遥控随手放在一旁，电视里的剧情播放着，她却没什麽耐心认真看。

「忙也可以吃顿饭。」程砚秋语气轻缓，「再忙，他们也还是会想见你。」

她习惯了边有人，现在一个人待在这个熟悉的空间里，竟然有说不的冷清。但她不会承认，也没必要承认。

程砚秋轻笑，走上前，在她旁微微俯，轻声：「放心，我明天就回来。」

「一个人过也没什麽大不了的。」她心里这麽想着，然後顺手开了手机，随意地动着萤幕。

程砚秋挑眉，似笑非笑：「哦？你是在挽留我？」

「回家了。」

她轻轻叹了气，把手机放回桌上，电视里的剧情还在继续，但她完全没在看，脑里莫名其妙地转着一个念，这人到底什麽时候回来？

走到门时，她忽然回过，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人，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如果真的舍不得，现在承认还来得及。」

顾清岚擡起，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随手拿起桌上的杂志翻了一页，语调平静：「那你别走了？」

茶几上摆着刚送来的外卖，还剩下几块没吃完的炸J。她舀了一霜淇淋放嘴里，凉凉的甜味在尖化开，却没什麽满足。

。

发件人：程砚秋。

但几秒钟後，她又默默地拿起手机，开对话框，犹豫了一下，最後只回了一个简单的「嗯」。

顾清岚的手指微微一顿，盯着这条简短的讯息看了几秒，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一直觉得无聊的原因，其实不是因为没事——而是因为她不在。

顾清岚没立刻回答，半晌後，似乎有些敷衍地「嗯」了一声，语气云淡风轻：「再说吧。」

她当然不会承认，但她确实，有那麽一不习惯她不在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