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太久没听见这个名字，像一个装满的记忆的盒忽然打开，大量愉快的不愉快的记忆同时涌了上来，光怪陆离，一下接收不过来，导致人有儿恍惚。

“阿姨再见。”艾荔跟着站了起来。

艾荔过了半个小时才来，摘了假发，补了大红，两边锁骨到胳膊肘都纹了臂，相当抢。

“这玩意儿真是人能喝的吗？”陶野站

“就你家的茶馆一儿没变，连门的橘树都是一如既往的秃。”云裴慨了一句。

云裴脸上的笑僵住了。

云裴瞥了她一，“那是一帮小孩儿欺负一个，我那叫见义勇为。”

洗了串回来，何芬还在打探艾荔家的事儿，显然是当作准儿媳了，艾荔一直把话题往他上引，云裴就一边吃一边应付着。

“下半年准备重新装修了……”艾荔走茶馆，顿了顿，“周浩言设计的。”

云裴了上烟了一，后仰着靠到了沙发上。

时过境迁，有的人风，有的人死在了那场风暴里。

鱼缸旁边有沙发，茶几上摆着个烟灰缸，云裴过去坐下了，从兜里掏了包烟。

“金在哪儿都能发光的，”艾荔说，“云裴这还不是孝顺么，百善孝为先嘛，云老师天天这么教学生，当然要以作则了……”

艾荔险些没憋住笑，何芬也是又气又想笑，但看在艾荔的面上，还是没骂。

“吃个火锅，再陪我看个电影？”艾荔扯好吊带，提了提自己的超短裙，“难得大帅哥清闲，我不得使唤回来？”

了一声，“我家是在公园路开茶馆的，毕业了就在茶馆里帮忙，小生意，比不得云裴，年轻有为，志向远大。”

“你俩……”艾荔转看了看他，“以后都一个市，中间朋友又那么多，难免得碰上，早儿心理准备吧。”

“悉听尊便。”云裴站了起来。

“怎么叫浪费呢，”艾荔着颗，睛都笑成一条了，“多有意思，云老师果然教育，中了还能跟小学生仗呢？怎么都不告诉同桌一声儿？”

“行了，也不早了，艾荔难得有空，带人家去吃个饭看个电影，”何芬摆摆手，“别把时间一直浪费在我这儿。”

艾荔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啧一声，回大步往里屋走，“随便找个地儿坐吧，我上就好。”

云裴，“熟了。”

云裴愣住了。

云裴愣了一下，盯着那个Q版奥特曼笑了声儿，“晚上想吃什么？”

“他有什么志向，”何芬剜了云裴一，“在省会待的好好的，非得回来，白费他舅舅一片苦心。”

“噢……”艾荔似乎松了气，“那最好了，他这些年风着呢，不知换几个女朋友了。”

艾荔转过背对着他，把吊带扯了上去，“看见没，赛罗。”

不知换几个女朋友了……

跟周浩言谈恋的时候，年纪还小，有一牵了手就要过一生的冲动，说着永远在一起，其实风暴来临不堪一击。

“哎，再见。”何芬说。

以往回来，和艾荔还有几个老同学都是定见面，没好好逛过，这几天一边哄何芬，一边忙着三中任职的事儿，也没时间，今天从市一医一路逛到中心公园这边，才发现变化大了。

“啊，人家长找上门指着我鼻骂，你倒是见义勇为了，给小学生揍得鼻青脸的，”何芬叹了气，“别看他现在人模狗样的，小时候就是个大王，听下回再来，阿姨这儿有一箩筐呢，去吧，都饭了。”

艾荔挑起了眉。

云裴低笑笑，金丝镜框刚好遮了眸，“这么多年了，谁还在意那儿事儿，碰上就碰上呗，还能打一架不成？”

“我是数学老师啊，你也不用太虚伪。”云裴提着去洗手间。

“哦，好。”云裴说。

“那我们先走了啊妈。”云裴站了起来。

这些年别说尝试女朋友，对恋都没什么兴致了，再听见周浩言的名字，说心痛谈不上，更多的是怅然若失吧，为年少单纯烈的自己。

周浩言的消息他一直不太清楚，他不问，边的人也不会提，这回是彻底回来了，不提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