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略穿着那小鹿斑比玩偶服，动作笨拙地抱住了陆焉知，开，“胭脂哥，新年快乐！”

正丧着的阮骞瞟了他一，“呵，我是阮先生，他是胭脂哥，这待遇真不一样，小，你喜他吧？”

“哟，有人生气了。”雪厉懒洋洋地坐直，笑招牌一样的两个小酒窝，“前边儿那酒店，把我和阿答放下。有劳。”

雪厉看着盘罗阿答的耳长好，凑得更近了些，低声，“你下面也一样，破了就长好，每次都要很用力才能破。”

时间，十一五十七分。

倒车镜里大爷扶着自行车，腾只手指着他们，嘴一张一合，脑袋一抬一抬，显然是骂得不解气。

萧略只能打破沉默，“阮先生，你没事吧。”

阮骞也不是个好脾气的，况且他开得真心不快，被指着鼻骂了这么一通，一急直接换了母语同人对骂，“￥％……&＊＊！！？”

“行了，别扯淡。”腕表显示的时间十一半，陆焉知放弃安那个倒车镜，“这么晚了，掉吧，送小朋友回家睡觉。”

这男人坐稳当，抬手示意阮骞开车。

被迫听全程的萧略，在旁边听得面红耳赤。

“不。”雪厉说着，抬手摸了摸盘罗阿答耳骨上的黑耳钉，片刻后，他忽然疾手快摘下那个耳钉。

“傻，你又犯什么病？”盘罗阿答皱着眉，却没有把这小推开。

陆焉知在副驾驶摊着无甚反应。

陆焉知盯着那个玩偶，角的笑意凝固。

萧略忽然像上了发条一样急匆匆拉开车门下车，他往前跑了两步又跑回来，“别走，你等我两分钟！”

盘罗阿答着雪厉手腕把人一推——差砸着另一坐着的萧略，她拨了拨自己发，扫了雪厉，“。”

吉普车发动机和空调发轻微声响，阮骞给自己了烟，看向正靠着车门夜风的陆焉知，老气横生地叹了气，“你这神经，该细的时候总是很。”

盘罗阿答眨了眨，面无表情，“我不喜雪厉。”

阮骞也发现陆焉知肩被溅上的槟榔，自觉理亏，冷哼一声不再恋战，一脚油门把车开走了。

“我想什么就什么。”盘罗阿答拿回雪厉手上那枚耳钉，直接在完好的耳朵上摁了去，血丝顺着脖，她还是没什么表情，“我想和谁睡，就和谁睡。”

片刻之后，萧略放开他，原地站好。

陆焉知了下，等着看这小搞什么名堂。

陆焉知蜷得有酸，他站溜直正琢磨阮骞这话什么意思，忽然看到朝着他跑过来的大型玩偶。

车停在萧略家门。

………

萧略屏气凝神，开，“喜。”

阮骞扫了旁边的陆焉知，“老大，这小孩说喜你，你乐意吗，你要乐意前边儿还有个酒店，我把你俩也放下？”

本来前边儿说得还好的，后边儿突然就开始不积德。

等盘罗阿答和雪厉下了车，车上一下安静不少。

个儿，忽然有个骑自行车的大爷打着斜俯冲过来，差儿撞上阮骞新车。

过了几个坡，减速带有些，车左摇右晃，后排的雪厉借着惯往盘罗阿答上扑。

车里安静下来，好半天，陆焉知替阮骞问了来，“阿答，你喜他什么？”

这大爷嘴里还嚼着槟榔，鲜红的槟郎溅在陆焉知肩上，西服上突然多了几个红，气得陆焉知一掌拍向阮骞后脑勺，“你他妈别骂了！他在我这边儿！吐我衣服上了！”

时间，十一五十九分。

三秒，两秒，一秒，卡着零，有不少人放烟，炸得整个夜空五彩斑斓。

大爷听不懂棉语，声儿便更大了，“外国鬼！到占城来不好好开车，本地人不是好欺负的，小你下车！”

四个车窗本就都没关，大爷惊魂未定，他差磕上的是副驾这侧车，见着车里是一群年轻人，大爷双目瞪圆，“大半夜的，过除夕不回家，在外面瞎溜什么，还开的这么快！败类！家里没爹没妈啊？”

陆焉知看着憨态可掬的小鹿斑比，忽然转上了车。车门甩得砰一声响，整个吉普车一通左摇右晃。

倒车镜里不堪目，阮骞心烦意，照着倒车镜狠狠拍了一掌，劲儿忘了收着，不小心直接把倒车镜掰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