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风雨大作，距离中午十二点还有十几分钟。

此时天se昏沉，却像是夜晚七八点的时候。

临海一中的安保比普通的中学更尽责一些，助理稍微通知了一下人，才让保安开了门，好放无关本校的人进去。

殷舜下车离开也有段时间了，他的耐心很好，唯独不会用于现在。

这个时间进去，能卡得刚刚好。

助理将车停在路边的车位上，雨刮qi机械地刷刮着，他开了tou灯，正在通知那些该到岗的人。待会要来换位的司机，预约好shenti检查的私人医生……

他等了可能不过十分钟，中途私人医生那边回复说预约给排好了。那个被点过来的司机过来了，撑着伞在车外敲门。

助理换坐在副驾驶上，一直等到下课铃响，校门口稀稀拉拉，渐渐chu现走读归家的学生。

忽地，他手下搭着的手机开始振动。

助理很mingan，因为他们这群人互相通知消息很少会打电话，以免中途有雇主那边的人打进来他们接不到。

一串陌生的号码显示在手机屏幕上，但早已经有了名称标注。

[西秦区席少]

助理有些不明所以，还是接起来，“喂，您好席少。”

电话那边的人沉默着，呼xi声却尤为急促。

这几秒格外漫长，隔了好一会，突然传来一连串东西坠地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好几件金属制品。

这其中夹了一段细微的人声，ding着刺耳的杂音，勉qiang能分辨chu那是一个名字，叫的是——

殷舜。

还是那位叫的，听起来情况就很不好。

助理心底打了个突，无论是来点号码还是殷舜的状态都不对劲。

他拿着电话yan神示意司机，连忙起shen下车，伞也顾不得打了，ding着雨逆入人群。

“少爷，需要我zuo什么？”

果然，打电话的人正是殷舜。

“快……”殷舜说，“……把保健室周围封锁起来，带点人，改去见医生。”

那声音压抑着撕裂一般的气音，似恐惧、惊怒……甚至狞厉的疯狂。

只hua了五分钟，助理便带着司机赶到，剩下的人刚通知到位，还没跟来。

他在途中安排好，让临海一中今天的监控正好都‘坏掉’了，顺便删掉了记录。

保健室周围空dangdang的，明明是放学，也没人顺dao路过。

他们还没推开门，就闻到了血的味dao，nong1烈的腥叫人下意识干呕。小伤小痛zuo不到这点，立ma意识到这件事恐怕还要更严重些。

保健室里的情况几乎可以用‘摧毁’来形容，到chu1都是碎裂摔坏的东西。

殷舜安静地坐在医疗床上，tui上趴放着一个人，床底下扔了一柄折断的mei工刀，已经看不chu冷白的金属se。

早间huan喜穿上的校服衬衣浸了半shen的褐红，他浑然不觉。

即使听到开门的声音殷舜也没抬tou，只顾颤抖却无用地去解一对手腕上的结。

他的血滴落在对方洁白的pi肤上，顺着重力hua进淡红的掌心，凝干成几dao痂。

好一会，他才哑声说：“……我现在解不开，方助理，你来。”

殷舜的右手掌的一条肌腱断裂，几乎无法zuo任何jing1细的动作，手臂也有一dao长长的刀伤，长到即使过了很久仍在gun落血珠。

但他尚且能行动，不像另一个。说不清是昏迷还是如何，混着零散的医疗qi材，和一gen支架弯曲变形的折凳，shen形挣扎地倒在地上。

那只大概是用来跟助理打电话的手机，现在也丢在地上，屏幕布满蛛网般的裂feng，故障了，一直没有熄灭。

方助理顾不得踩到什么，让司机在门口守着。

他站在床边，一低tou就看到元殊青双颊飞红，腮、chun都沾着血滴，tou垂在床铺间，拉长了那截颈。

元殊青闭目不醒，那些偶尔从chunfeng里溢chu的模糊呓语，像是混着脸上的yunse一起烧rong了。

几daoseshen凝痂的手印掐在他的houguanchu1，但更要命的，显然是靠近后颈的位置。

除去那些颇为怜惜细密的齿印，一个新鲜又shen刻的咬痕烙在那里。

因为咬得太重，凹陷的印子里冒过些血珠。

任谁都该知dao，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又怎么变成了现在这样。

只是大家都心照不宣，当zuo没看见。

方助理解开jin缠在那对腕子上的细索，那里留下几圈shen红入骨的痕迹，想来是挣得用力，无法顾忌。

“少爷，我来抱元……”

“——不，我来就行了。你留着chu1理这里的事，我抱着他就好……”

殷舜左手翻过元殊青，揽抱在怀里，右手则用手臂吊着ruan塌的掌，小心地将解开的手归拢在元殊青的腰腹。

他似是gan觉不到疼痛，一心一意zuo着，面bu隐没的凶xing下渐渐泛chu温柔与爱怜。

殷舜用脸jinjin贴着元殊青guntang的肌肤，yun吻一般shen呼xi，chuan息了好几次，却怎么都无法平复心情。

他换了一边，用只有些细小伤口的左臂托在膝弯chu1，shenti下意识chou动着，最终还是摇晃站起shen。

走到门边，守在那的司机ding着风雨开门，门外已经候着了三四个保镖。

殷舜转tou，他收起了那点缱绻温柔，压yan的眉愈发低了，那张脸凝chu刻骨的凶狠与傲慢，气liu一过，扑chushen邃的血气。

“死了没？”

“没有，”方助理终于等到机会说：“……少爷，这是席家的独子。”

“没有……”殷舜将这两个字rou碎念chu，嘶嘶的，尤为yin沉，被牙齿碾chu憾恨，“可惜了。”

“等他醒来就压到殊青面前，让他学一学怎么好好dao歉。”

殷舜再等不及关心这些琐事，心里略过无数个隐晦的、抓不住的念tou，步子沉沉，拐去通好路的后门离开。

方助理带上门，他有些怜悯地瞥过被他存过名单的席恒。

不带任何别的情绪，只是有些可惜，投了好胎也总会有人不愿珍惜。

元殊青昏迷得并不安稳。

他的确没什么力气了，完全ruan在殷舜怀里，这不并妨碍他表现chush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