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个被你包养的金丝雀，你想来找我就来找，想了我就合，我也有自知之明，一个被包养的玩意儿，哪有资格过问金主——”

“我还以为某人不敢接呢。”

“我凭什么啊，我哪得到你。”

吐槽归吐槽，木言最后还是接了。

木言被打断，那歪歪扭扭的心气儿也就被打散了，他扣着指肚，开始沉默了。

木言好半晌才气地耷下肩，开始愁起明天过后的生活规划。

最讨厌打电话了，什么事不能打字说啊，再不济你发语音条我也能用转文字接受啊。

“还能有什么啊，生气你不跟我打个招呼就找对象害我都不知接下去怎么办吗？”一发完火木言就后悔了，气自己不择言，西陵越还是他老板呢，哪有这么跟老板说话的，万一他一气之下不签投资合同了怎么办，他还没想好去工作呢。

“没什么，就是好奇，你看到这些的时候是什么心情。”

西陵越完全没有要签新合同的意思啊。

西陵越直接语音打了过来。

旧合同，旧合同放哪了来着，前几天还找来翻过的。

西陵越挂了。

唉，最讨厌说话糊不清的了，就不能把这两个字拆解得清楚嘛。

也是怪了，木言好像就是有那本事，一张就能让他烦恼尽消，除了想笑还是想笑。

如果回他们两个的关系，万一会错意，不是很尴尬？

木言被铃声吓得差丢了手机，盯着屏幕上的来电提示，又为难又心烦。

谁让你打电话的。

木言狂：“是啊是啊。”

【大老板：……】

颤颤巍巍，怯怯懦懦，西陵越直接气笑了。

看来不找工作是不行了。

“没别的了？”

“我、我没注意……”

木言沉默了一会，扣着手指肚：“没什么心情，能有什么反应，你有对象了，我就恭喜你呗，然后再……再跟你重新签个合同，免得失业……”

KUSO，小气鬼。

“呵……”西陵越第一次那么清楚地意识到人在气急的时候是真能笑来的。

你是大老板，你是赚钱的那位，你要想哄我瞒我有一万理由，我能说什么，我能质疑什么，我生气有用吗？还不是只能灰土脸地抹着泪想退路，想我以后怎么办，一份只有一页纸的合同我都改了好几遍才定稿，一边担心损你利益，一边又担心我活不起，我有多焦虑多恐惧多心烦你知吗？

西陵越扶额轻叹：“你把那份协议拿来再好好看看，我现在有事，晚找你。”

“停停停，你这话说的怎么……写多了吧。”西陵越满无奈，甚至有想笑。

【小黄木：委屈对手指emoji.情侣。】

“您打电话来有何指示？”

听西陵越在怪气，木言心虚又不满。

“是么？”

们”是指他们两个还是他跟她？

啊，找到了！

【小黄木：我要是说错了，你不能骂我。】

“喂……”

什么心情？难受担忧害怕焦虑是可以说的吗？

【大老板：说吧。】

“你不该生气吗？”西陵越声音莫名冷了下来。

【大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