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氏的讳莫如深，对方似乎在这上面不大上心，甚至是不大喜欢，于此她也不敢再问了。

上元节就不一样，依从旧例，当晚g0ng内外免除宵禁，执金吾并各宿卫军将士并不当值，只余下防范失火窃盗的看守。世人难得放纵一夜，都寻了法子出去游园逛街，三两成群的，各各着金簪花、鲜衣骏马得驰骋在铜驼街之上。古诗云：“千门万锁开灯明，正月中旬动帝京。三百内人连袖舞，一进天上着词声。”正是上元时节四海黔黎朝京陈贺、歌舞升平之盛景。g0ng内人也学着外面赏灯猜谜、逐鼠祭户。云中殿也不例外。

大马氏上元节一早就起来了，兴致冲冲的把马宝奴从被窝里拉出来，笑道：“今儿是个好日子，嬢嬢给你煮汤圆吃好不好？”

马宝奴一脸惺忪，听她这样兴致高涨，也绽开笑靥。她收拾好衣服，在大马氏的伺候下净了面，俩人笑嘻嘻地坐到食案前，瞧着面前热气腾腾的白面团子，都笑弯了眼。

马宝奴用勺子舀起一个洁白莹润的汤圆，细看一番才张口，品尝后笑道：“芝麻馅儿的，又香又甜。”

大马氏见她嘴里一直没停，乐呵呵地给她又倒了一碗汤圆端到面前，笑道：“小孩子家的都Ai甜食，一年只这一次，你放开了吃，不怕！”

马宝奴听了这话，心里觉察出一丝异味，又想到那位在雪夜遇到的内侍，咂m0出几分意思。她心中如明镜般明理知事，但Ai装得一副愚人面皮，也乐得哄骗世人，只不知到底谁是那瓮中的鳖，谁又是那假威的狐？这也是难得一见的好笑事。

她一边往嘴里塞汤圆，两个腮帮子高高鼓起，一边口齿含糊道：“嬢嬢入g0ng前是做什么的呀？”

大马氏嗔她一眼，怪道：“好端端的问这些个丧气话做什么？”

“想起来了就想问问，”马宝奴笑道，她喝了一口汤圆汤，觉得腻得慌，喉咙又黏又痒，忽然就止不住的咳嗽。

大马氏给她拍背顺气，笑道：“我是个穷苦人家讨饭命，入g0ng前也是个日子过不下去的人，托了贵人引荐的福，这才谋了差事入g0ng。”

马宝奴故作成熟地点头应和，“这也是常见的故事。”

大马氏见她这样一副少年老成的做作姿态，暗自发笑。她给马宝奴递过丝帕，见她擦g净了脸上的汤渍和涎涕，问道：“好好地打听我做什么？”

“没什么，”马宝奴摇头，x1了x1鼻涕方才觉得喉咙好多了，“今天是个热闹日子，有感而发罢了。”